
集團年會上,財務總監喝多後說漏了嘴。
“還是陳總會算計,為了給私生子鋪路,愣是把大小姐辛苦做的項目給了那小子。”
我手一顫,酒杯摔在地上。
“你想多了吧,我爸說是董事會覺得我資曆淺,才把項目轉給別人的。”
他醉眼朦朧地擺擺手,指著那個男實習生。
“什麼資曆淺!那小子連報表都看不懂,陳總還不是為了讓他拿業績好接班?”
“你不是陳總的掌上明珠嗎?怎麼連自家公司的股份都拿不到?”
入贅三十年,一直唯唯諾諾的父親見我看他挺直了腰杆,眼裏閃過報複後的快意:
“悅悅,你畢竟隨你媽姓,還是個女的,小傑雖然是私生子,但他跟我姓。”
“公司給他,我才算對得起列祖列宗。”
我氣笑了。
“啊,想吃絕戶,還想軟飯硬吃嗎?”
“那我隻好請外公出山了,希望外公讓你淨身出戶的時候,你也能這麼硬氣。”
......
陳誌斌臉色刷地一下就青了。
他最聽不得入贅、吃軟飯這些個詞。
這三十年來,他在劉家伏低做小,說話都不敢大聲。
外公放個屁,他都得捧著說是香的。
現在外公退居二線去了國外,我媽又是個戀愛腦,不管公司。
這隻被壓了三十年的中山狼,終於露出了獠牙。
周圍的賓客也開始竊竊私語。
“陳總這也太不地道了,入贅的女婿,哪有資格分家產?”
“就是,等劉老爺子回來,有他好看的。”
就在我拿出手機,準備撥通外公秘書電話的時候,陳誌斌突然笑了。
“外公?你是說那個正在ICU裏搶救的老不死嗎?”
我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手機差點滑落。
“你說什麼?”
陳誌斌眼神裏滿是嘲弄。
“悅悅啊,你還是太年輕。老爺子突發腦溢血,正在搶救,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兩說。”
“現在的董事會,早就不是你外公的董事會了。”
我心頭大駭,立刻撥打王叔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以前24小時待命的王叔,失聯了。
陳誌斌繼續說著,“我是你爸!這公司是你媽的嫁妝,那就是我的!”
“我想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我被他這話氣笑了,“嫁妝?您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
“當年您入贅劉家,可是簽了婚前協議的,劉氏集團的股份,全在我母親名下。”
“就連您現在住的別墅,開的邁巴赫,甚至身上穿的內褲,都是劉家的錢買的。”
“您有什麼資格,把劉家的東西,給一個外麵的野種?”
聽著這些話,陳誌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劉悅,我告訴你,不管你承不承認,小傑都是我兒子,是陳家的種!”
“公司以後肯定要交給他,你畢竟是個女孩,遲早要嫁人。”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難道你要讓我陳家的香火斷了嗎?”
我看著這個魔怔了的男人,隻覺得可悲。
“現在跟我談陳家香火?當初入贅的時候怎麼不說了?”
陳傑端著酒杯,一臉得意的走了過來,
“姐姐,爸也是為了你好。”
“女孩子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商場上的打打殺殺,還是交給我這個弟弟吧。”
“滾!誰是你姐姐!一個私生子也配!”
我揚手就要把酒潑在他臉上。
可是,我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是陳誌斌的保鏢。
“劉悅!你鬧夠了沒有!”
陳誌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亂響,
“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麵,撒潑打滾,這就是劉家的教養?”
“保安!大小姐喝多了,情緒不穩定,把她給我請出去!”
“我看誰敢!”
我厲聲喝道,環視四周,
“誰敢,這是劉氏集團的年會!我是劉家的繼承人!”
然而,讓我絕望的是。
昔日裏那些看著我長大的叔伯董事們。
此刻一個個低頭喝茶,避開我的視線。
牆倒眾人推。
沒人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外公生死未卜,父親大權在握,他們選擇了站隊。
我的心瞬間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