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突然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劉小姐,您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請您馬上過來一趟!”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媽有心臟病,一直靠藥維持著。
公司的事,我特意瞞著她,就怕她受刺激。
怎麼會突然惡化?
我飛奔向地下車庫。
一路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我趕到醫院,衝進病房,眼前的一幕讓我血衝上頭。
病床上,我媽臉色慘白,呼吸急促。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床邊的沙發上,陳誌斌正摟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那女人,正是陳誌斌養在外麵的小三,林翠芬。
“哎呀誌斌,姐姐這呼吸機吵得我頭疼,能不能關小點聲啊?”
林翠芬捂著胸口,嬌滴滴地往陳誌斌懷裏鑽。
陳誌斌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好好好,回頭我就讓人把這破機器撤了,反正也救不活了,浪費那個電幹什麼。”
這話一入耳,我腦子“嗡”的一聲。
“陳誌斌!你還是人嗎?!”
我怒吼一聲,衝過去一把將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我媽還沒死呢!你就帶著小三在她病床前咒她死?!”
陳誌斌被我拽得一個踉蹌。
他惱羞成怒,反手就想推我:“劉悅!你發什麼瘋!這是你林阿姨!”
“什麼小三不小三的,說話這麼難聽!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瞪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我媽教我做人要知廉恥!不像某些人,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啪!”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陳誌斌收回手,指著我的鼻子罵:
“混賬東西!怎麼跟你阿姨說話呢?”
“翠芬懷著二胎呢,要是被你嚇出個好歹,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病床上的媽媽聽到了動靜,心率猛地一跳,監護儀的警報聲變得更大了。
媽媽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淚順著眼角滑落,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媽!”
我顧不上臉疼,撲到床邊握住媽媽的手。
“媽你別急,醫生馬上就來!”
我伸手就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誰知,一隻大手伸過來,鉗住了我的手腕。
是陳誌斌。
他按住我,冷眼看著呼吸困難的妻子,眼裏全是算計,沒有半點憐憫。
“按什麼按?趁她現在還能動,趕緊讓她把股權轉讓書簽了!”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媽媽胸口上。
“老婆子,別怪我心狠。”
“小傑大了,翠芬肚子裏又有一個,我得給陳家留後路。”
“隻要你簽了這個,我就讓人給你用最好的藥,讓你走得體麵點。”
“不然......”
他陰惻惻地笑了笑,看了一眼旁邊的氧氣管,“這氧氣要是斷了,滋味可不好受啊。”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這就是我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
我媽愛了一輩子的男人?
他就是個畜生!
“陳誌斌!我要殺了你!”
我紅了眼,撲上去搶那份文件,卻被林翠芬撞了一下。
“哎喲!打人啦!大小姐殺人啦!”
林翠芬順勢倒地,抱著肚子哀嚎:“誌斌!我的肚子!我們的兒子怕是保不住了!”
陳誌斌一聽,眼珠子都紅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牆上撞。
“賤人!你敢傷了我兒子,我讓你全家陪葬!”
“砰!”
額頭一陣劇痛,血流了下來,糊住了我的眼睛。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陳誌斌的手,真的伸向了我媽的氧氣麵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