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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大典上，淩映雪火熱看向掌門之子，誌在必得。

“我一定要拜洛雲風為師尊，才不要跟著陸玄塵那個廢物。”

她不耐煩往後瞥了一眼：

“像條狗一樣舔著我，真讓人惡心。”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陸玄塵穿著青舊的道袍，目光灼灼看著這邊。

淩映雪卻一臉嫌惡：“混吃等死的廢物，也配肖想我？”

我垂下眼，不動聲色。

整個的人都瞧不起陸玄塵，認為他是個桀驁古怪，混吃等死的廢柴。

隻有我知道，他不是。

我在後山親眼見到陸玄塵枯枝化劍，一招就令天地變色。

天地間萬物都對他俯首稱臣，

就連掌門都對他恭敬行禮。

我走到陸玄塵麵前，露出跟姐姐相似的左臉：

“弟子仰慕玄塵真人已久，願隨師尊修行。”

陸玄塵看著我的側臉，眼神一陣恍惚：

“你叫什麼？”

“弟子淩妙音，是淩映雪的妹妹。”

那天，淩映雪順利拜了洛雲風為師，而我也偷偷爬上了陸玄塵的床。

......

“為什麼在我床上？”

我跪在地上，被陸玄塵的威壓死死壓住。

他神色晦暗打量著我：

“你拜我為師尊，爬我床的目的又是什麼？”

他的聲音冷冽，目光卻在我的臉上停了一瞬。

我挪了挪身子，讓月光照在我的側臉上。

沒來青雲宗之前，淩映雪就經常嘲諷我：

“慣會拿捏姿態。”

“跟你那個當妾的姨娘一樣下賤。”

她是嫡女，自幼受盡寵愛，穿金戴銀，吃喝玩樂。

我是庶女，地位卑微，跟府裏的下人也沒什麼分別。

“人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但前途都是自己爭來的…”

後來我和姐姐一起被測出靈根，被帶往青雲宗修煉，

臨走之前，姨娘百般叮囑我：

“要去爭，去搶，千萬不要放過一絲機會。”

我鄭重點頭，記在心裏。

來了青雲宗之後我充分發揮察言觀色的本事，

卻無意間發現了陸玄塵隱藏的秘密：

他的修為高深莫測，還很喜歡淩映雪。

而我，左臉與淩映雪極為神似。

就衝這張臉，拜他為師，我賭他不會拒絕。

哪怕我隻是淩映雪的替代品。

“你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他眯起眼睛，眼神裏是近乎冷漠的審視：

“說話！”

我眼眶微紅，落了一滴淚。

他又看著我的臉恍惚了一瞬，

沉默了半晌，突然調轉話題：

“你跟你姐姐......長得很像。”

我心中一跳。

不動聲色回：

“我們是親姐妹，長得相似也正常。”

“弟子是真心拜您為師尊的，隻是回來路上發現您好像不舒服，想給您鋪一下床鋪，請您好好休息。”

陸玄塵麵色稍緩，冷漠點頭：

“你倒是細心。”

“以後這種事，不必再做了。”

見我嗚咽落淚，哭的實在可憐，

他歎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個法器給我：

“你既然選我為師尊，那這個護體法器給你吧。”

護體法器，關鍵時刻可以救命的東西！

我眼神發直，強行壓下想收的衝動。

搖搖頭推回他手裏：

“我不能要。師尊經常外出曆練，比我更需要保護，這法器更適合您。”

陸玄塵微微歪頭，眼裏閃過驚訝。

“我選擇師尊，自然希望師尊平安順遂，把師尊的安危視作我自己的安危。”

陸玄風愣住，半晌後輕笑一聲。

“淩妙音......你倒是誠心。”

看著他利落收起法器，

我的心在滴血。

可以救命的東西，我自己也好想擁有。

但是這一切都值得，

我早晚會在陸玄塵身上得到更多的機緣。

再遇到淩映雪的時候，她已經穿上了高級弟子特有的法衣。

“這可是龍鱗煉製的，我師尊特意賜給我護體的，你有嗎？”

她打量著我身上洗的發白的舊衣：

“非要選個廢物......你也就配和他一起，爛在泥裏了。”

我不理會她話裏濃濃的嘲弄，自顧自往前走。

淩映雪見我不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不要的東西，你上趕著搶，你可真是下賤。”

“娘搶我娘的剩飯，現在輪到你搶我的剩飯......”

她故意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惡意而暢快：

“你跟你娘一樣下賤。”

我雙拳緊握，一把將她推開。

“我師尊是最好的師尊，才不是什麼剩飯。”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倒是心思純淨。”

洛雲風讚賞看著我；

“你叫淩妙音？要不要拜我為師尊？跟著陸玄塵那個沒人要的廢物，沒什麼前程。”

淩映雪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我師尊從前不想收徒，才不是沒人要的廢物，我就要他啊。”

“整個青雲宗，我就想跟著我師尊陸玄塵。”

周圍響起哄然大笑，所有人都在笑我的天真。

陸玄塵卻從人群後麵走了出來。

“磨蹭什麼。”

他深深看著我，忽然扯出一個微笑：

“不是想跟著我嗎？還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