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周延川,你怎麼跟個毛頭小子似得?”
“看來還是你爸爸我魅力大!哼!”
阮思思嘴角忍不住上揚,又錘了周延川胸口幾下。
梆!梆!梆!
一下比一下用力。
周延川捂住鼻子,身體陡然覺得異常疲累。
可他直接忽略了身體的異常
情不自禁抓著阮思思的手,反複揉搓。
“別招惹我了,算我求你了。”
聲音低啞異常。
要是現場沒人,兩人怕是要顛龍倒鳳視天地為無物。
“噗!”
我忍不住笑出聲。
心裏暗道:
【都死亡倒計時了,還調情呢?】
“你笑什麼?”
“我告訴你,林靜妍,就算我像你求婚了,你也別得意,我隨時能甩了你!”
周延川突然注意到我,剛才還一臉緋色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耷拉著嘴角質問:
“想做我老婆,那就別整天疑神疑鬼,我和思思鬧著玩而已,我們青梅竹馬的美好感情,你這種全家死光了的人根本不會懂!”
轟!
我腦子瞬間爆炸。
全——家——死——光——了——
這幾個字就像沾了毒的箭一般,紮進了我的心裏。
我確診白血病後,父親為了醫藥費主動申請外派去最亂的中東國家。
最後,隻換回來一捧骨灰和一百萬。
可化療費太高。
錢花光後,母親瞞著我去黑工廠打工,最後累死在工作台上。
這是我這輩子最深的痛。
也隻在深夜崩潰時跟他哭訴過。
當時。
周延川緊緊抱住我,不斷在我後背上輕拍哄道:
“妍妍乖,以後你有我了,還會有我們的孩子,我們會是新的一家人。”
我以為自己找到了依靠。
可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可笑至極的“人性測試”!
恨意從未如此刻一般瘋長。
我硬咬著牙,扯出一個笑:
“延川,我哪裏是笑這個,我是高興,我突然想到那七十萬醫藥費,現在就可以要回來了!我就能把房子買回來了!”
我裝作激動,甚至逼出了幾滴眼淚。
嗬嗬。
自從刷到了那個直播間,我就停止了賣房的動作。
直接給周延川借了高利貸。
如今,也該還錢了。
“什麼!”
“買房?不可能!”
阮思思卻突然尖叫出聲。
她下意識抱著自己的奢侈品包,這錢她都用了,怎麼可能還回去。
周延川抱著她,冷著臉訓斥我:
“林靜妍,你非要破壞氣氛嗎?那房子是你自己要賣的,又不是我逼你賣的,我告訴你,錢我已經用了,你別管。”
“錢和我,你隻能要一個。”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期期艾艾,眼淚抽搭道:
“延川,我不要錢了!我也不要房子了!你別不要我!我離不開你!”
我舔狗的樣子取悅了周延川。
病房裏的圍觀群眾,更是被我的態度驚到了。
“我去!周延川真是好福氣!紅白玫瑰都占了!”
“666!求調教舔狗教程!”
“女人做到這份兒上,我都同情了。”
我權當沒聽到。
繼續哭訴:
“周延川,我離不開你......”
周延川嘴角勾起。
“行,隻要你懂事點,我會娶你的。”
阮思思捂著嘴偷笑。
看我的眼神帶著鄙夷和一絲詭異的憐憫。
我內心冷笑。
等高利貸大哥找上門,你還這麼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