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侯府最沒存在感的庶女。
生母柳姨娘,侯爺第十八房小妾,靠冒領“救命之恩”在府裏苟活。
重生歸來的白月光,點名要我娘血債血償。
我那隻會哭的綠茶娘親,嚇得差點厥過去。
我掰開她捂臉的手,遞上一包砒霜。
“娘,哭是最低級的宅鬥。”
“讓她死,還是讓她滾,你選。”
......
“是我。”
當雲知意含淚說出這兩個字時,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射向角落裏的我娘。
我娘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幹幹淨淨,慘白如紙。
完了。
她冒領了十年、賴以在侯府苟活的“救命之恩”,在今天,被真正的主人,我爹藏在心尖上的白月光,當眾撕開了。
“柳!氏!”
我爹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他雙目赤紅,一把奪過雲知意手中那枚刻著他小字的玉佩,手抖得不成樣子。
“你這個毒婦!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騙我這麼多年!”
我娘兩眼一翻,身子一軟,立刻“咚”一聲暈倒在地。
又是這招。
過去,隻要她這麼一暈,爹爹再大的火氣,也會念著舊情消散幾分。
可今天,他看都沒看她一眼,眼神裏全是厭惡。
“裝死?”他冷笑,聲音裏沒有半分溫度,“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騙子給我拖去柴房!”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上前,架起我娘綿軟的身子。
“不......不要......”我娘瞬間“嚇醒”,魂飛魄散,死死抓住我的手,抖得像篩糠。“渺渺......救我......救救娘......”
她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隻會重複這一句。
我冷靜地環視四周。
賓客們交頭接耳,臉上是幸災樂禍的笑。下人們垂著眼,嘴角是藏不住的譏誚。主母王氏端坐著,慢條斯理地用茶蓋撇去浮沫,唇邊噙著一抹快意的冷笑。
而雲知意,那個剛剛從“墳墓”裏爬回來的女人,正站在我爹身側,垂著眼,一副悲憫又不忍的模樣,為我爹順著氣。
沒人會救我們。
在這座富麗堂皇的牢籠裏,我們母女的命,賤如草芥。
我俯下身,在剛才的混亂中,一隻瓷碗被撞碎在地。
我撿起其中最鋒利的一片。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將那片冰冷的瓷片,緩緩抵在了自己稚嫩的脖頸上。
“爹爹。”
我爹的怒火一滯,驚愕地看著我。
我抬起眼,直視著他震怒的雙眼,聲音稚嫩,卻冰冷刺骨。
“今日,我娘若被拖出這個門。”
“明日,您就隻能在城外亂葬崗,找到我的屍體。”
“您猜,京城裏的百姓,是愛聽忠勇侯府大義滅親的故事,還是更愛看......”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咬得極重,“侯府嫡長子,苛待庶妹,最終將其活活逼死的戲碼?”
嫡長子!
我爹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黑。
侯府世子,他最看重、最驕傲的嫡子,他與主母王氏的全部希望。前途無量,豈能被我這種卑賤庶女的醜聞,沾染半分!
主母王氏猛地抬起頭,那雙保養得宜的丹鳳眼裏,射出刀子般的寒光。
我爹可以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娘的死活。
但他必須在乎侯府的顏麵!必須在乎他嫡子的錦繡前程!
我握著瓷片的手又用力了幾分,一道血痕順著我的臉頰滑落。
我笑了,笑得天真又殘忍。
“爹,您是想要一個妾的命,還是要世子哥哥的青雲路?”
“您,自己選。”
我爹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裏有震驚,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戳中軟肋的忌憚。
他大概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裏默不作聲、毫無存在感的七女兒,竟有如此膽量和心計。
半晌,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把柳氏,送回清秋苑,禁足!”
妥協了。
王氏的臉色沉了下去,但終究沒有開口。
兩個婆子鬆開我娘,厭惡地在我娘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沾了什麼臟東西。
我娘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我,因為“以死相逼,頂撞父親”,被罰跪祠堂一夜。
冰冷的青石板,硌得我膝蓋生疼。
但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雲知意回來了,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