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籌備正式提上日程。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約了陳曦。
地點是她朋友圈裏炫耀過很多次的一家網紅咖啡館,精致又小資。
她來的時候,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襯衫,頭發隨意地挽著,素麵朝天,卻有一種漫不經心的漂亮。
不得不承認,她很會拿捏那種“不經意”的美感。
她就是周明口中那個“不肯嫁他”的女人,是他願意豪擲188萬的“真愛”。
“蘇然,找我什麼事?”她攪動著咖啡,語氣客氣又疏離,仿佛我們隻是點頭之交。
我將菜單推到她麵前,笑容真誠得毫無破綻。
“陳曦,你是我和周明共同的朋友,更是他最好的‘兄弟’,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了解他了。”
我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她的表情。
“我希望你能當我的‘首席策劃’兼伴娘,幫我打造一個他最喜歡的婚禮。”
陳曦攪動咖啡的勺子,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漂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和探究,最後沉澱下來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這......不太好吧,我畢竟隻是周明的朋友,婚禮這麼大的事,我怕我做不好。”
她嘴上推辭著,眼角的笑意卻快要藏不住。
“就是因為你最懂他,我才想拜托你。”我握住她的手,語氣懇切得像個無助的小女孩,“我怕自己準備的,他會不喜歡。陳曦,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幫幫我,好嗎?”
她大概以為,我真的是個被蒙在鼓裏的傻瓜。
一個沉浸在愛情幻想裏,對即將到來的背叛一無所知的可憐蟲。
她猶豫了幾秒,那幾秒裏,她眼中的算計和得意一閃而過。
最終,她點了點頭,姿態優雅地接受了。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信任我,我就幫你這個忙。”
她欣然接受了我的“邀請”,看我的眼神裏那份優越感更濃了,仿佛在看一個主動把丈夫往外推的蠢貨。
從那天起,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我頻繁地約她逛街、喝下午茶,跟她分享我的各種“婚前焦慮”。
在一家奢侈品店,我假裝隨意地問她:“陳曦,周明最近總說我管他太多,是不是我做得不對?”
她一邊撫摸著一條標價五位數的白色連衣裙,一邊用過來人的語氣教導我:
“蘇然,男人就像手裏的沙,你握得越緊,流失得越快。”
“你得給他足夠的個人空間,別老是查他手機,問他行蹤,這樣會讓他窒息的。”
“你看我就從來不管周明,我們才能當這麼多年好兄弟。”
我連連點頭,像個虛心求教的小學生:“你說得對,我以後不看了。是我格局小了。”
她滿意地笑了,視線落在那條裙子上,久久沒有移開。
我記下了那條裙子的款式和價格。
過幾天,我就把那條裙子包裝好,當做伴娘禮服送給了她。
她收到的時候,驚喜又感動。
“蘇然,你對我太好了!”
我笑得溫柔:“我們是好閨蜜嘛,應該的。”
又一次,我們去給周明選婚禮用的西裝。
我故意挑了一套深沉穩重的黑色款式。
她立刻搖頭,眉頭微蹙。
“蘇然,這太老氣了,周明才多大啊。”
她指著另一套剪裁利落的銀灰色西裝,眼神發亮。
“這套才配他。他皮膚白,穿這個顏色,特別顯氣質,像個貴公子。”
她說話時,眼神裏流露出的癡迷和占有欲,根本不加掩飾。
我故作崇拜地看著她:“哇,陳曦,還是你了解他。我都不知道他穿什麼顏色最好看。”
她被我捧得很高興,也更樂於扮演我的“情感導師”和周明的“靈魂知己”。
“他跟朋友打遊戲晚歸,你不要催他,男人需要放鬆,你得讓他覺得家裏是港灣,不是牢籠。”
“他有自己的異性朋友,你要大度一點,別小心眼。信任是感情的基礎。”
每一條建議,都在為她自己和周明的私下聯係,掃清障礙。
我一一應下,表現得無比順從。
我的順從,讓我想起了過去無數個自我懷疑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