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去鄰市。
我隻是在離家不遠的酒店開了個房間。
我的“天眼”,已經提前布置好了。
那是上周我以“增加生活情趣,記錄我們甜蜜日常”為由,買回來的一個小型綠植盆栽。
盆栽被我放在客廳電視櫃的角落裏,正對著我們一起挑選的那張灰色沙發。
茂密的葉片之間,藏著一個針孔攝像頭。
高清,帶夜視,能收音。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連接上攝像頭的實時畫麵。
第一天晚上,風平浪靜。
周明叫了外賣,打了一晚上遊戲,時不時還跟我發微信,說些“老婆我好想你”、“沒有你的夜好漫長”的鬼話。
我一一溫柔回複,心裏卻在冷笑。
第二天晚上,門鈴響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畫麵裏,陳曦出現了。
她穿著我送給她的那條白色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
“我給你熬了雞湯。”她笑著說,眼波流轉,媚態橫生。
周明接過湯,看都沒看一眼就放在茶幾上,然後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反手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畫麵,不堪入目。
他們在我們共同挑選的沙發上擁吻,親熱,撕扯。
那張沙發,我們曾依偎在上麵,一起規劃著婚房的每一個細節,暢想著未來的點點滴滴。
現在,它成了他們偷情的溫床。
他們汙穢的喘息和對話,清晰地通過電腦音響傳出來。
“委屈你了,寶貝。”周明抱著陳曦,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繾綣。
“等我跟蘇然那個蠢貨結完婚,安撫好我爸媽,我就立馬找機會離婚娶你。”
陳曦在他懷裏撒嬌,聲音嬌媚入骨。
“那你的188萬可不能少哦,還有房子,必須隻寫我一個人的名字。”
周明輕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語氣寵溺又輕蔑。
“放心,都給你。錢算什麼,你才是我的全部。”
然後,我聽到了那句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周明帶著濃濃的嘲弄語氣說:“蘇然那人,太好騙了,給點思想上的認同就行了,特別好拿捏。”
“你看,888的彩禮,不加名的婚房,她不都屁顛屁顛地同意了?”
“這種女人,娶回家當個擺設,省心又省錢,簡直完美。”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將這段長達一個多小時的視頻完整地保存下來,複製了三份。
一份在電腦,一份在U盤,一份上傳到加密的雲盤。
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我無法呼吸。
但我臉上,沒有一滴眼淚。
心死了,也就沒什麼好哭的了。
我“出差”回來了。
一進門,就聞到家裏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是陳曦慣用的那款,甜膩得令人作嘔。
周明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進骨頭裏。
“老婆,你終於回來了,想死我了。”
虛偽得讓我覺得可笑。
或許是出於某種偷情後的愧疚心理,周明對我格外大方。
“老婆真是辛苦了,婚禮你想怎麼辦怎麼辦,別委屈了自己。”
“謝謝老公,你真好。”,我叫得那麼甜,他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燦爛和安心。
轉身,我找到了策劃師。
“你好,我想升級一下我們的設備。”
我指著原定的方案,語氣平靜。
“這個LED屏幕,太小了,我要換成全場最大、最高清的20米巨型環繞屏。”
“還有音響,我要演唱會級別的杜比全景聲環繞音響,保證每個角落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另外,我需要專業的直播團隊和設備,婚禮全程,我要在全網同步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