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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不再私下解釋。

我要在全班麵前，撕開她們的嘴臉。

籃球場旁邊的垃圾桶邊上，撿廢品的阿姨正在分揀塑料瓶。

“阿姨。”

她抬起頭，眼神裏帶著警惕。

可能是我現在的樣子太狼狽，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紅著。

“你......找我有事？”

“我想請您幫個忙。”

我蹲下來，和她保持平視。

“我需要你幫我作證，我喝空的礦泉水瓶子都給了您。”

阿姨的手插進口袋，攥著什麼東西。

她低下頭，不說話。

我知道她在猶豫什麼。

一個撿廢品的阿姨，突然被叫到教室當眾作證，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

她不想惹麻煩。

“求您了。”

我彎下腰，聲音有些哽咽。

“我被全班孤立了，她們說我偷水，隻有您能證明我的清白。”

阿姨猶豫了很久，終於同意了。

晚自習前，教室裏已經坐滿了人。

輔導員站在講台邊，臉色不太好看。

校園論壇上的帖子鬧得太大，轉發量破萬了，連校領導都知道了。

他讓我今天當著全班麵，把事情說清楚。

如果說不清楚，就按學校規定處理。

走進教室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掃了過來。

我走到講台前，掏出U盤，插進投影儀。

手指有些發抖，插了兩次才插進去。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訂單記錄從上往下滾動。

每一條都標著日期、金額、收貨地址。

教室裏安靜了幾秒。

有人小聲說：“她真的買了這麼多水？”

“可能是P的吧。”另一個聲音接上。

我轉過身，盯著李曼，一字一句。

“這是官方平台的雲端訂單，可以登錄查證。”

李曼打了個哈欠，眼皮都沒抬。

“那你又怎麼證明你喝的就是這些水？說不定你既買水又偷水呢。”

幾個女生笑出了聲。

我握緊拳頭。

“我還有證人。”

教室裏的笑聲停住了。

我轉身看向門口：“阿姨，進來吧。”

撿廢品的阿姨站在門外，雙手攥著衣角，臉色發白。

她慢慢走進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拖延什麼。

我讓開半個身位，給她留出位置。

阿姨站在我身邊，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李曼挑了挑眉。

“這是誰啊？”

“學校裏撿廢品的阿姨。”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買的水，喝完後空瓶都給她了。她可以作證。”

薛莎莎抬起頭，笑了一聲。

李曼也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

這種安靜反而讓我心裏發毛。

她們應該跳起來反駁，應該叫囂，應該像往常一樣瘋狗一樣撲上來撕咬。

但她們沒有。

她們隻是坐在那裏，笑得雲淡風輕。

我轉過身，看著阿姨：“您把實話說出來就行。”

阿姨低著頭，沒有接話。

我又重複了一遍。

“阿姨，請您告訴大家，我一直有給您空瓶子，對嗎？”

阿姨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有慌亂，有躲閃，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愧疚。

我心裏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