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陳默離婚了,因為他媽嫌我生不出孩子。
離婚第二天,我就因為胃癌晚期,死在了出租屋裏。
靈魂飄在空中,我看著他火速娶了我的閨蜜蘇晚。
半年後,他們生了個大胖小子。
他春風得意,事業高升,成了人人羨慕的人生贏家。
他從未去我墳前看過一眼,仿佛我從未在他生命中出現過。
他不知道,我不是生不出。
而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在他帶蘇晚去產檢那天,被我親手打掉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我們離婚前。
......
胃裏絞著痛,硬生生將我從昏迷中拽醒。
後背抵著冰冷的地板,和我前世死前姿勢一模一樣。
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氣。
冷汗浸濕了我的後背。
桌上,一份文件靜靜躺著。
離婚協議書。
下麵是陳默龍飛鳳鳳舞的簽名。
我重生了。
重生在簽離婚協議的前一天。
我衝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臉。
鏡子裏的女人麵色慘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憔悴得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但她是活著的。
我死死盯著鏡中的自己,眼淚不受控製地奔湧而出。
我還活著。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顫抖地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的孩子,還在。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他有事。
目光下移,落在我纖細的手腕上。
一根紅色的同心結,正泛著詭異又妖豔的光。
這是我的好閨蜜蘇晚,在我備孕時送我的開運禮物。
她說,這是她特意去山裏求來的。
能保佑我心想事成,早日懷上陳默的孩子。
我信了。
像個傻子一樣,戴了整整七年。
直到死後,我的靈魂飄在空中,才看到全部的真相。
每當我被婆婆刁難、事業受挫、身體不適時。
蘇晚手腕上那條一模一樣的同心結,就會更紅潤一分。
而我手上的這條,顏色則會黯淡下去。
原來,這不是什麼開運結。
這是奪命結。
七年來,它一點點吸幹我的氣運、我的健康、我的家庭,然後全部輸送給蘇晚。
手機鈴聲尖銳地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陳默。
我劃開接聽,他冷漠不耐的聲音傳來。
“林溪,想好了沒?”
“別再拖了,對誰都好。”
我還沒開口,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是婆婆發的。
“不會下蛋的雞,占著茅坑不拉屎,趕緊跟我兒子離婚,別耽誤他找個能生的!”
“我們陳家可不能絕後!”
我看著手腕上那根血紅的繩結,再看看婆婆惡毒的短信,忽然笑了。
想讓我滾?
想讓我淨身出戶,然後火速迎娶你們的大功臣蘇晚?
沒那麼容易。
我擦幹眼淚,對著電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好。”
電話那頭的陳默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這次這麼幹脆。
“算你識相。”
他冷哼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同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