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萌萌是真漂亮,站那兒跟小公主似的。”
“那當然,我生的,能不好看嗎?”
爸爸歎了口氣:“其實韓絮小時候也挺好看的。”
“要不是後來那塊疤......”
話沒說完。
我媽嘖了一聲。
“你提她幹什麼?”
“看著她我就煩,她憑什麼比我漂亮?”
“我實在受不了了,給她弄了塊疤。位置還是不好,要是在臉中間就更好了。死丫頭躲得倒是快。”
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猛地把視頻拖回去重播。
......她說什麼?
那不是意外?
滾燙的開水,鑽心的疼痛,漫長的換藥,旁人異樣的目光,青春期的自卑......
所有痛苦的根源,不是意外。
原來如此。
這就是我的媽媽。
原來我的痛苦,在她眼裏,甚至是件好事。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媽媽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來:
“韓絮,你幹什麼呢?微信怎麼不回?”
“我們錢不夠了。你妹妹看中一個愛馬仕,說這個顏色國內買不到。”
“你動作快點,我們都答應她了。”
嗬。
我握緊手機,冷笑了一聲:“我沒錢。”
“你實在要買,你就黑在那刷盤子吧。”
然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很快,短信一條接一條地湧進來。
【你什麼意思?】
【我們把你養這麼大,你就這麼報答我們?】
【你要是不給錢,以後別想再回這個家!】
我一條都沒回。
我以為,這已經夠荒唐了。
但我還是低估了人性之惡。
第二天,我刷朋友圈的時候,
看到媽媽又發了一條長文。
沒有指名道姓,卻句句都在影射我。
【有些女人啊,別看在外麵人模狗樣開公司,誰知道錢是怎麼來的?】
【年紀輕輕那麼多資金流水,男女關係亂喲,為了錢什麼都肯做吧。】
【當父母的,說不得管不得,家門不幸啊。】
配圖是一張低俗的網圖。
底下有不明就裏的親戚詢問怎麼了。
我媽回複了幾個捂臉哭和歎息的表情,欲說還休。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我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看見了吧?韓絮。”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乖乖把錢打過來,我就把朋友圈刪了。”
“你要是再敢跟我耍橫......”
“我就去微博發更多。我讓全網都看看,你的錢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對待含辛茹苦把你養大的父母的!”
隔著電波,我幾乎能看見她臉上那混合著報複與控製的扭曲表情。
她以為抓住了我的死穴,以為名譽和臉麵是我最怕失去的東西。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硬質紙片。
那是我公司法務顧問的名片。
在她打來電話之前,我就已經決定——我要起訴他們。
我笑了一聲:“可以。”
“媽,你去發吧。”
“隨便你。想發什麼發什麼,想怎麼編就怎麼編。”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她沉默幾秒:“行!你不怕是吧?那我給你公司錢都花光,我看你求不求我!”
我再次點頭:“可以,你花吧。”
掛斷電話後,我聯係了律師,開始整理證據。
他們仍舊帶著妹妹在美國玩。
我本以為,接下來的日子會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可沒想到,報應來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就在他們開心地發朋友圈曬禮物,說要回國的那天,
我又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這次不再是囂張和威脅,而是純粹的倉皇:
“絮絮......你快,快給我打錢!三十萬!我們在機場被攔了!”
“你爸這個殺千刀的!他為了給你妹妹買那個包,錢不夠,居然用了張有問題的支票......”
“現在警察來了,扣了他的護照,說他詐騙!你快打錢過來,不然你爸要坐牢的!快啊!媽求求你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甚至不需要我親自動手整理證據了。
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我終於開口:“是嗎?那真是......太倒黴了。”
我媽哭著:“絮絮,我求你了......你快給我轉錢......我不能讓你爸坐牢啊!”
我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突然覺得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媽。”我慢悠悠地開口:“別急。”
“你先告訴我,你錯了嗎?”
“你擅自動我公司的錢,發朋友圈造我的謠......你錯了嗎?”
電話那頭,我媽急促地喘息著:
“......錯了,錯了!是媽媽不對,媽媽不該動你的錢,媽媽不該亂發那些東西......”
我輕輕笑了一聲:“既然知道錯了,那我們玩個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