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始玩命地兼職。
竹馬林清看到我的時候,我正在夜場給人端酒。
沒辦法,我缺錢,白天的時間也都用來打工了。
而晚上,隻有這個工作還算賺錢,還是周結。
雖然偶爾會有揩油的客人,但我堅守底線,也沒人真的敢用強。
我數著手指頭,算著幹滿一周後手裏還差多少。
可落在林清眼裏,我的工作就成了我不自愛的證明。
他和幾個朋友過來喝酒,一眼就看到了我。
彼時我正在端酒,林清一把拉住我,昂貴的酒水一下子滑落,狠狠砸在地上。
“秦初,你鬧脾氣離家出走,珠珠擔心你都快急瘋了!”
“沒想到你居然自甘下賤,跑來這種不三不四的地方!”
“你對得起她嗎?”
我沒有理會他憤怒的質問,隻是怔怔地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
可惜了。
今天晚上的班白上了。
見我沒有反應,林清更是憤怒。
領班趕緊過來賠罪。
“林公子,您認識小初?”
“哎喲,我早就知道她這個毛毛躁躁的性子會得罪人,小初,還不快點給林公子道歉!”
林公子。
好大的威風。
我看著麵前穿得人模狗樣的林清,怎麼都和記憶裏那個纏著我陪他玩的小男孩對不上號。
也是,那個隻喜歡我,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林清,早就已經不可救藥一般愛上了秦如珠。
就像我的爸媽一樣。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秦如珠就好像這個世界的女主角。
而我,是那個注定會黑化的反派。
所有愛我的人都會去愛她,像是詛咒一樣。
我掙不脫,也逃不過。
林清沒有注意到我的失神。
他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一眼,嫌惡地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
他拿起菜單,點了十瓶烈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算了,這種臟東西的道歉一文不值,不是喜歡陪酒嗎?”
“秦初,把這十瓶酒喝了,我不僅不和你計較,還給你十萬塊錢,怎麼樣?”
我沒說話,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
我知道,林清是想看我出醜。
他是知道我在爸媽開始給我立規矩以後,我過得有多難的。
手頭錢最緊張的時候,我一天隻吃得起一頓飯。
我的胃早就壞了,比當年的秦如珠嚴重得多。
可一開始堅定站在我身邊,說要幫我揭穿秦如珠真麵目,甚至把自己的家傳玉佩都送給我了的林清,後來是怎麼說的呢?
他說:“吃點苦就吃點苦吧,畢竟是你欠如珠的。”
“我也是和她相處之後才知道,她並不是壞人。”
“秦初,她是你的妹妹,你沒有必要一直把她當做敵人。”
第一瓶,第二瓶酒下肚的時候,林清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好像在等我忍不住求饒。
可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像是個機器一樣,麻木地喝到第八瓶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林清奪下我手裏的酒瓶,摔得粉碎。
奇怪,他看起來很憤怒。
可他為什麼要憤怒?
不是他想我這麼做的嗎?
我看著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好像在質問我:“秦初,你為了錢不要命了?”
下一秒,那張怒氣衝衝的臉上帶上了驚慌。
“秦初,你怎麼了?”
我恍惚的倒在了地上,徹底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