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剛入職的同事柳如煙突然在數百人的公司大群裏@我:
【工位203的那個賤人,你能不能別敲鍵盤了?聲音震得我肚子疼!】
【我家寶寶正在肚子裏睡覺,要是被你震成了腦震蕩,我讓你全家陪葬!】
我連忙解釋,我在趕急著要交的策劃案,而且我用的是靜音鍵盤,可對方怎麼都不肯信。
我耐著性子解釋了幾回,為了避嫌甚至申請去了走廊辦公。
沒想到的是,一周後,她竟提著剛燒開的熱水壺闖進茶水間,當頭澆下。
我倒在滾燙的水泊中,皮開肉綻,她仍瘋了一樣拿高跟鞋猛砸我的頭,歇斯底裏地哭喊:
“都怪你!流產了!都是你的鍵盤聲把我兒子震死了!!”
視線漸漸模糊,我最終失去意識——至死也沒想明白,靜音鍵盤怎麼能震死人。
再睜眼時,我竟回到了她在群裏罵我的那一天。
麵對她熟悉的咒罵,我不再退讓,直接在群裏厲聲質問:
“你裝什麼孕婦!你雞兒掏出來比我都大!”
1
消息發到群裏後,原本上百人熱火朝天討論方案的群聊,瞬間死寂。
幾秒後,柳如煙的信息井噴式地刷了屏:
【蘇薇你這個臭婊子在胡說什麼?我懷孕三個月了,B超單都在這,你居然敢汙蔑我?!】
【大家快來看啊!203的蘇薇,自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就見不得別人生孩子!】
【@HR@張總,公司裏有這種人,我要報警!她這是誹謗!是人身攻擊!】
柳如煙一哭二鬧,同事們立刻站了出來,矛頭齊刷刷對準我。
設計部的王姐:
【蘇薇你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說一個孕婦!嘴巴太毒了!】
另一個勸柳如煙:
【如煙你消消氣,為了寶寶別動怒,蘇薇可能就是開個玩笑。】
柳如煙哪肯罷休:
【玩笑?有開這種玩笑的嗎?我跟她有什麼好說的?她就是嫉妒我嫁得好,肚子裏還有我老公的種!】
【我寶寶本來胎就不穩!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靜養!】
【這個騷貨倒好,鍵盤敲得跟打樁機一樣!要是我寶寶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第一個活剝了她!】
樓裏其他同事也開始幫腔:
【就是,人家如煙都說了不舒服,你就不能小點聲?】
【現在都下午了,你那策劃案明天交不行嗎?非跟個孕婦過不去?】
看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話,我氣到發笑。
前世,我就是這樣被他們一步步逼到死角。
我一遍遍解釋我用的是靜音鍵盤,為了不打擾她,我甚至抱著電腦去樓道加班。
可換來的,卻是她拿著開水壺,將我從頭到腳燙得體無完膚。
我死前,皮膚被燙爛,頭骨被高跟鞋跟砸碎,柳如煙那張癲狂的臉,是我在人世間看到的最後一幕。
我閉上眼,那股滾水澆頭的灼痛感仿佛還烙在靈魂上。
怒火和恨意在我胸口衝撞。
柳如煙還在群裏瘋狂@我:
【啞巴了?你個賤貨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心虛了?】
【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不想讓我好過是吧?我好不容易懷上,你非得害死我兒子是嗎?】
【他要是有個萬一,你能賠得起嗎?你拿命賠嗎?】
“拿命賠?”
“我賠你生出來的屎嗎?”
我盯著這三個字,再也壓不住火,直接冷著腔調在群裏發了條語音:
“好啊,你現在就過來,隻要你敢當著全公司的麵脫了褲子,我蘇薇當場從這樓上跳下去,給你兒子償命!”
2
我的語音讓整個公司都炸了鍋。
群裏安靜了足足一分鐘,緊接著,我工位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我一抬頭,就看見柳如煙捂著肚子,被幾個女同事攙扶著,眼圈通紅地朝我走來。
“蘇薇!”
她聲音淒厲,帶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麼羞辱我?”
“我肚子裏懷的是個男孩啊!我們家幾代單傳,你就這麼容不下他嗎?”
她身邊的女同事立刻憤憤不平:
“蘇薇,你也太不是人了吧?如煙才剛來公司,你就這麼欺負人家?”
“就是!你以後自己不生孩子嗎?你忍心看自己的孩子被人這麼詛咒嗎?”
“跟一個還沒出生的寶寶過不去,你也不怕遭天譴!”
柳如煙還在幹嘔,戲演得十足,眼淚說來就來,柔弱地靠在同事身上:
“我要殺了你......你毀了我的清白......我要殺了你......”
他哭喊聲尖銳,刺激著我的耳膜,更刺激著我前世的記憶。
一想到我曾被這個不男不女的瘋子活活虐殺,我的身體就止不住地發抖。
聽到他說要殺我,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他身邊的女同事,揪住他的衣領。
“殺我?上輩子你已經殺過我一次了!”
“演!你再給我演!你肚子在哪呢?B超單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他被我的氣勢嚇蒙了,愣了幾秒後,突然張牙舞爪地朝我的臉抓來。
我迅速側身躲過,伸腳精準地一絆。
“噗通”一聲,他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
回想起前世被開水從頭澆下的劇痛,我頓時怒火攻心。
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抓著他那頭柔順的假發就往地上砸。
“讓你裝!讓你演!我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柳如煙被我死死踩住,隻能發出殺豬般的嘶吼:
“啊!救命啊!蘇薇瘋了!她要殺人了!我的肚子......我的寶寶......”
他淒厲的叫聲引來了更多同事。
大家七手八腳地衝上來,強行將我們分開。
我被兩個男同事架住,氣還沒喘勻。
算算時間,我重生才不過半小時。
也就是說,半小時前,我才被眼前這個怪物害死!
這叫我怎麼冷靜?!
可眾人將我拉開後,紛紛指著我的鼻子罵:
“蘇薇,你瘋了吧!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嘴賤,你還敢動手打孕婦?”
“以前怎麼沒發現,我們公司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
“我已經叫保安了!你要是還敢動手,我們就直接報警,讓警察來處理你!”
3
柳如煙沒了我的壓製,又囂張起來。
他被人扶起,捂著肚子,哭哭啼啼地指著我:
“大家看到了吧!她就是嫉妒我!她想害死我的孩子!”
他踉蹌著衝過來,揚手就想打我耳光。
我想掙紮還手,卻被男同事死死鉗製住。
“你還想還手?!老實點不行嗎?”
柳如煙見我動彈不得,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罵得也越來越難聽:
“你個生不出孩子的爛貨!就該爛在地裏!”
其他同事也紛紛斥責我沒有同理心。
之前那個王姐,一邊安撫著柳如煙,一邊恨恨地對我說道:
“多大的人了,一點廉恥心都沒有!為了個策劃案,把人家孕婦氣成這樣,你安的什麼心?”
“如煙一個孕婦,自己上班多不容易,你這麼鬧,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嗎?”
我掙紮著想擺脫束縛,大聲反駁道:
“我解釋了多少遍了,我用的是靜音鍵盤!我怎麼吵到他了?用腦電波嗎?”
“再說了,他說他懷孕了,你們誰見過他的產檢報告?誰見過他老公來接他?”
我的話讓幾個人冷靜了下來,眼神裏也多了幾分遲疑。
柳如煙卻立刻從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就是我的B超單!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孕十二周!”
我冷笑一聲:
“剛剛還說我鍵盤聲像打樁機,吵得你肚子疼。現在你在這又哭又鬧這麼大動靜,你的寶貝兒子反倒沒事了?”
眾人都是一愣。
王姐也喃喃自語:
“是啊,我懷孕那會兒,別說這麼鬧了,就是聽點大聲都心慌......如煙的胎兒這麼堅強嗎?”
保安此時正好匆匆趕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麵,連忙開口:
“都冷靜一下!有什麼事好好說!”
原本氣焰囂張的柳如煙,突然捂著嘴,幹嘔起來。
半晌,她才虛弱地說:
“不行了......我肚子好痛......肯定是剛才被她推倒,動了胎氣!”
“我要去醫院!要是我孩子沒了,蘇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哪能這樣輕易放過他。
“好啊,去醫院!我陪你去!我還要幫你掛男科,好好查查你的前列腺!”
柳如煙當即抓狂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你......你這個瘋子!你血口噴人!我要告你誹謗!”
我當即對眾人說:
“大家聽到了吧?隻要去醫院一查便知,如果他真是孕婦,我當眾給他磕頭道歉,所有醫藥費我全包!”
隨後,我轉向柳如煙:
“你敢不敢去?”
說著,我拽著他就要往外走。
“走,我們現在就去!讓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你到底懷的是孩子,還是壞水!”
我和同事們,都盯著他,等他一個回答。
柳如煙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做夢也想不到,上輩子那個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軟柿子,這輩子居然變成了渾身是刺的瘋子。
她死死拽住辦公桌,不肯挪動一步。
可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轟的一聲,直挺挺地癱倒在了地上。
身下一灘“血水”迅速蔓延開來。
她伸出手,顫抖地指向我,滿眼怨毒:
“我的孩子......蘇薇......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4
柳如煙很快被救護車拉走,公司裏一片人仰馬翻。
王姐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蘇薇!你滿意了?你把人家的孩子給害沒了!”
另一個同事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嗎?我們這裏有人故意傷害孕婦,導致流產!”
我站在那片“血水”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那根本不是血,不過是紅墨水罷了。
這個騙子,準備得還真周全。
很快,警察就趕到了公司。
柳如煙已經被送去醫院“搶救”,而我作為第一嫌疑人,被帶回了警局。
辦公室的監控清清楚楚地記錄了全過程。
從我在群裏發消息,到柳如煙帶人來我工位鬧事,再到我推倒他,最後他“流產”。
一切證據都對我極為不利。
審訊室裏,警察的表情非常嚴肅:
“蘇薇,你為什麼要對一個孕婦下這麼重的手?就因為他讓你小點聲?”
“你知不知道,你這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罪。”
我看著警察,平靜地說道:
“警察同誌,我沒有。第一,我沒有故意傷害他。第二,他不是孕婦。”
“他是個男人。”
警察皺起了眉頭:
“我們已經跟醫院核實過了,傷者柳如煙,女性,確實懷孕十二周,但因為受到劇烈衝撞,已經流產。”
“你還想狡辯什麼?”
我笑了:
“醫院?哪個醫生做的檢查?敢不敢讓他過來跟我當麵對質?”
“我說了,柳如煙是個男的。他肚子裏的,不是什麼胎兒,而是矽膠假體和一包紅墨水。”
我的話讓警察都愣住了。
他們大概從沒見過如此“冥頑不靈”的嫌疑人。
一個男警察一拍桌子:
“蘇薇!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監控視頻、同事的證詞、醫院的診斷證明,所有證據都指向你!”
“你以為你胡說八道幾句,就能脫罪嗎?”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沒有罪,為什麼要脫?”
“我要求見柳如煙,我要當著你們的麵,證明他是個男人。”
“如果我證明不了,我認罪伏法,絕無二話。”
我的態度太過堅定,讓警察們也產生了懷疑。
他們商議了幾分鐘後,決定帶我去醫院和柳如煙當麵對質。
來到醫院,柳如煙正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掛著點滴,看上去虛弱不堪。
王姐和幾個同事守在旁邊,一見我來,立刻像護崽的母雞衝了上來。
“你還敢來!你個殺人凶手!”
王姐的口水都快噴到我臉上。
我懶得理她,徑直走到病床前,看著床上演戲的柳如煙。
“別裝了,戲過了。”
柳如煙看到我,身體猛地一顫,驚恐地往後縮:
“你別過來......你這個魔鬼......你還想怎麼樣?你已經害死我的孩子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引得整個病房的人都朝我們看來。
5
此時,柳如煙滿眼的驚恐,他抓著王姐的手臂,無力地哭訴:
“王姐,我求你了,讓她走好不好?我看到她就害怕......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其他同事也紛紛開口:
“蘇薇,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嗎?”
“對啊,你這麼鬧下去有什麼意思?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我見警察終於有耐心看我表演,這才冷笑著開口:
“一條人命?好啊,那我們就算算,這條‘人命’到底是誰的。”
柳如煙聽到我這句話後,當即大吼道:
“你放屁!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這個殺人凶手!”
“他才三個月大,我每天都能感覺到他在我肚子裏動......你賠我的孩子!”
一陣怒吼過後,他又開始抽泣起來,那幽怨的啜泣聲,引得在場眾人無不憐惜。
可是,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就在王姐還想上前安慰他時,我猛地一步上前,掀開了他的被子。
“我知道是誰害死了你的‘孩子’!”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一把抓住了他病號服的褲腰,用力向下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