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因洗碗失手多擠三滴洗潔精,我婆婆臉色“唰”地沉下。
她抓住驚天把柄,猛地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麵點開家族群視頻通話。
“都來看!這就是周家娶回來的好兒媳!”
她聲音尖利,鏡頭直懟我臉。
“過日子沒數,洗個碗能用半瓶洗潔精!照她這麼敗家,金山銀山都得搬空!”
家族群裏全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附和。
我奪過她手機,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沒錯,我就是敗家。不把你們周家掏空,今天這事兒,不算完!”
......
話音落下,我掐斷視頻通話。
手機扔回婆婆懷裏,她像被燙到,手忙腳亂接住。
“你、你反了天了!”
我沒理她,轉身進廚房,從櫥櫃拿出一瓶全新洗潔精。
擰開蓋子,當著她的麵,將滿瓶黃色液體全擠進水槽。
泡沫“呼”地湧起,像膨脹的雲。
“這才叫敗家。”我平靜看著她,“學會了?”
婆婆哆嗦著嘴唇,眼珠子快瞪出來。
我擦幹手,徑直走向書房。
那是我在家唯一清淨的地方,因他們覺得書房“晦氣”,不愛進。
五分鐘後,我丈夫周彥的電話準時打來。
“林舒!你發什麼瘋!趕緊給媽道歉!”
“道什麼歉?”
“還問我?就為幾滴洗潔精,你在群裏給我家丟人,還敢跟我媽搶手機,你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
他的指責,和我婆婆如出一轍。
“周彥,你媽說我敗家,要把金山銀山搬空。”
“媽那是氣話!她老人家節儉慣了,你說句軟話會死?”
“不會死。”我頓了頓,“但我不想說。”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接著是更憤怒的吼聲:“林舒你別不知好歹!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媽把你養得白白胖胖,你一點感恩都不知道?離了我,你養不活自己,我讓你連件像樣衣服都穿不起!”
我沒給他咆哮的機會,掛斷,關機。
我打開書桌最下麵的抽屜,裏麵整齊碼放著七本同樣封皮的硬殼筆記本。
上麵用燙金字體印著年份,從結婚那年開始,一年一本。
我抽出最新一本,翻開。
裏麵不是日記,而是一頁頁密密麻麻的表格,記錄著資產、負債和現金流。
每筆收支,都用不同顏色筆記得清清楚楚。
這五年,我沒荒廢專業,隻是換了個審計對象。
“林舒!你給我出來!”
婆婆的砸門聲和她嗓門一樣,充滿力量。
“你躲裏麵幹什麼?藏私房錢了?我就知道你這女人不老實!”
她開始瘋狂轉動門把手。
我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抽屜,鎖好。
然後起身,開門。
婆婆一個趔趄衝進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抽屜。
“鎖了?裏麵是什麼?拿出來給我看!”
她像鬣狗般撲向抽屜。
我側身擋住抽屜。
婆婆冷笑:“你人是周家的,東西自然也是!給我讓開!”
她伸手推我,我紋絲不動。
拉扯間,她的指甲劃過我的手背,留下一道清晰血痕。
火辣辣的疼。
她看到了血,非但沒有停手,反而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你還敢打長輩了!大家快來看啊,這個惡毒的女人要殺人了!”
她一邊嚎,一邊又要去掏手機。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力氣比我想象得要大,我們兩人在狹小的書房裏糾纏,她像瘋了一樣想去夠那個抽屜。
“周家的錢,一分一厘你都別想藏!”她嘶吼著。
看著她因貪婪和憤怒而扭曲的臉,我心徹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