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開出安全區,在穿越薄膜的那一瞬間,冰冷的女聲在腦海中響起。
“全球五萬四千三百二十一座安全區已更新。”
“檢測到距離您最近的安全區為280公裏外江南皮製場。”
“安全區將在120小時後關閉,請所有逃生者盡快進入安全區,逾期不候。”
“看來先出發就可以先得到下一個安全區的線索。”許午擦著砍刀,看向後視鏡。
同一時刻出安全區的隊伍不在少數,至少有幾百人提前出發了,這其中有一半的隊伍跟在他們的車後麵。
“甩掉他們。”許午翻出手機導航,隨手遞給章雷虎。
這幫人的心思其實很簡單,在見識過許午的實力後,他們一個個都收起了之前的囂張,隻想著圖安穩跟在後麵撿漏,或者是借他的能力躲開詭異,尋求庇護。
但許午是什麼人?他可不是會無緣無故對沒價值的人提供庇護的老好人。
“可以,但得先過水漆大橋,那邊是去江南皮製廠的必經路,過了橋我知道一個近路可以甩掉他們。”章雷虎叼著煙信心滿滿。
鄭鐘咬著肉幹用手點著後麵的車隊“一個,兩個,三個......”
他突然看到了一輛麵包車的副駕駛坐著那個在商場裏挑釁他們的年輕人,好像叫什麼......陳未知?
“許哥,我看那個陳未知也跟上來了,我可以吃他的心臟嗎?”
許午頭也不回“他叫陳知未,在外麵不要亂吃東西。”
鄭鐘舔了舔尖牙“那個王妍妍可以吃嗎?”
“誰?”
“喜歡道德綁架的雙馬尾女生,我偶然聽到吳棟那麼叫她的。”
“隨便你。”一個能被吳棟輕易操控的蠢貨,許午連她的名字都懶得知道。
章雷虎看著導航說“你們休息會吧,大概十幾分鐘能到水漆大橋。”
許午看著外麵的高樓大廈,哇噠廣場地處市中心的位置,四天前還繁華喧囂的街道,此時卻已經屍橫遍野,拋錨的車輛和嵩高的建築像是被濃硫酸腐蝕過一般殘破不堪。
僅僅四天,黃霧不僅讓鋼筋水泥變得坑坑窪窪,甚至能溶解人的皮肉。
現階段的許午想不到任何辦法能在黃霧中活下去,如果不按時到達安全區,那個被黃霧詭異化的幸存者就是下場。
“快到水漆大橋了。”鄭鐘的聲音將許午的思緒拉回。
他扒著座椅,腦袋往前湊了湊“我小時候就住水漆大橋附近,聽說那裏每年都有幾個跳橋自盡的,我媽老嚇唬我不讓去江邊玩,不然要被水鬼抓走的!”
章雷虎笑了“你這話我小時候也聽過,不過水漆大橋跳江的人確實多,我好幾次出警都是來這裏勸那些輕生者的,聽說由於這裏跳橋的人太多了,連帶著旁邊的慈愛醫院都火爆了起來。”
“慈愛醫院?”許午回想起一周前火爆全網的新聞“就是那個,私販器官的醫院?”
鄭鐘立即點頭“就是那個,那裏的女護士和院長狼狽為奸,將原本小病的人診斷成絕症,然後騙他們簽署自願捐贈器官協議,聽說慈愛醫院的地下停屍房裏都是新鮮摘下來器官呢!”
“簡直喪盡天良。”章雷虎一拳打在方向盤上,冷哼一聲“要不是全球詭異大逃殺正好降臨,我早就把那對人渣捉拿歸案了。”
車輛行駛在江邊,許午能隱約看到河對岸的建築,其中最顯眼的就是“慈愛醫院”四個紅字。
再往前看,一座巨大的懸索橋橫跨在江麵上,那就是臨江市長度最長,建成時間最久水漆大橋,橋墩布滿青苔,暗紅的橋塔已經腐蝕掉漆,露出生鏽的鐵皮。
章雷虎下意識地踩下刹車,降低車速。
由於大逃殺降臨時正處於水漆大橋通勤的高峰期,因此,現在整座大橋上堵滿了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堆放在路中間,大吉普隻能在縫隙中緩慢行駛著。
“滴滴滴…”
跟在後麵的車隊司機顯然沒有章雷虎的技術,沒開出幾米就撞上了一輛小轎車,刺耳的鳴笛聲響徹周邊。
“靠!熄火了!”有人叫罵道。
章雷虎也停下了車輛,指著麵前的紅色小橋車歎了口氣“這輛車徹底把路堵死了,得下車搬開。”
鄭鐘聞言,立即跟著章雷虎去後備箱取千斤頂,有幾個力氣大的男人跟著一起,準備把轎車搬走。
倒不是他們有多熱心,而是不搬開轎車,之後的所有人都得堵在橋上,除非棄車步行。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280公裏外的安全區,就算每天日夜不停地走也得四天才能走完,而安全區120小時就要關閉了,放棄代步工具等同於自尋死路。
許午跳下車,江風呼嘯而過,各式的汽車堆疊在一起,有側翻的,也有車頭被撞的稀爛的,而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緊閉的車窗上,好奇上前上前敲了敲,車內沒有反應。
有些奇怪。
按理說,前方發生了大規模的連環車禍,是條狗都得打開車窗往外湊熱鬧,可這裏的車居然全部都密閉著車窗,似乎在防止外界的什麼東西進來。
事出反常,許午抽出背後的砍刀,用刀柄磕在車窗的邊角,隻聽“砰”的一聲,車窗瞬間裂開,他正要推開麵前的玻璃碎片,背後卻傳來響動。
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快,許午刀鋒一轉,直直抵住了身後人的脖子上,抬眼時看到了陳知未僵住了臉。
“你,你幹什麼?居然敢偷襲我!”
陳知未咽了口唾沫,默默後退一步遠離刀鋒,許午見他這副色厲內茬的樣子,挑眉問“有事?”
“你忘了嗎!我說過,出了安全區要你好看!”陳知未的掌心冒出火焰,半張臉被火光照亮。
“現在正好有時間,我們單挑,你輸了就得當眾承認我是最強!”
許午幹脆利落地收起刀“我是很好看,不用你幫我看了。”
他對陳知未提不起任何興趣,安全區的四天,許午沒少被他騷擾,漸漸摸清了他的性格。
這人不壞,說好聽了是骨子裏缺乏被認同的感覺,想要用幼稚的辦法得到他人的承認和關注。
說不好聽就是蠢,無可救藥的蠢貨。
“你就是怕了!我知道你有槍,是男人咱們就用序列堂堂正正地決鬥!即決高下也分生死!”陳知未像頭倔驢,用著從電影裏學來的台詞,擴大掌心的火焰。
他信心十足“你的能力就是放大別人的情緒,我都打聽到了,隻要不被你碰就好了!”
許午無奈地看了眼時間,心理醫生的能力已經消散,貌似確實該找新的能力了。
“陳知未。”
“嗯!來吧!”陳知未擺出架子躍躍欲試。
控火師的能力極快地來到了許午的身上,這是許午第一次這麼輕而易舉地記名。
“你引以為傲的火焰,我好像也有了。”許午張開手,凶猛的火焰刹時竄出掌心,比陳知未炙熱數倍的火舌灼燒地人睜不開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你不是心境序列!”陳知未目瞪口呆地後退半步,終於反應了過來“你剛才叫了我名字,難道你是…咒名序列!可是不對啊…你的火焰為什麼比我強!?”
這當然是得益於許午對序列擁有著常人無法比肩的熟練度。
別人掌控一條序列,隻能獲取一條序列的能力反饋,對序列本質的理解根本比不上許午這個掌控過三條序列的記名師。
咒名序列不用說,許午不是在記名就是在記名的路上。
而心境序列,自從他七竅流血,硬生生控製住觸手詭異後,他對心境序列的理解甚至超過了吳棟。
吳棟可以放大某些情緒,許午則可以將一種情緒壓榨扭曲,放大到極致。
自然序列許午也接觸過,在安全區複刻章雷虎的控雷師能力時,他把雷電附在砍刀上,不僅能造成物理傷害,還能法傷。
許午原本是打算再複刻一次章雷虎的控雷師,試著讓雷電附在子彈上,打出能麻痹敵人的子彈,沒想到陳知未先來了。
白送的控火師能力許午當然不會拒絕,他欣然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