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的一聲巨響。
螺片被敲擊的聲音像是開席了,瞬間吸引了無數屍傀。
“醜東西們看這裏!”
“來啊來啊來咬我啊!”
“哎你咬不著咬不著,氣不氣氣不氣?”
陳知未一行人使出了畢生的賤氣,扯著大嗓門又喊又跳,就差蹦到屍傀頭上跳舞了。
許午扯了扯嘴角,讓你們吸引,沒讓你們挑釁。
不過這樣的挑釁,效果確實立竿見影,原本圍著吉普車的屍傀們慢慢被吸引過去。
章雷虎看準時機鑽到後備箱,將取油的管子掏了出來。
許午跟著一起下去,在章雷虎取油時,將附近零散的屍傀解決。
鄭鐘拿著另一套設備取油,等油的階段,他頭皮癢癢的,感覺要長腦子了,用鋒利的爪子又撓又扣。
“咋回事啊…長跳蚤了?”鄭鐘感覺脖子後麵有東西,立刻抓過來一看,是頭發,他還以為是詭異的,用力一扯。
“嗷!”鄭鐘疼的齜牙咧嘴,他的頭發居然變得比女人還要長,並且還在不斷生長。
鄭鐘無奈舉著頭發,突然看向了許午,露出賤兮兮的笑容。
剛解決一隻屍傀的許午喘了口粗氣,剛回頭,就看到了長發披地的“貞子”向他撲來。
許午心頭一跳,立即抽出匕首刺向“貞子”的太陽穴,誰知“貞子”居然“嗷”了一聲,頭發下傳來了鄭鐘的聲音。
“許哥,是我啊!使不得使不得!”頭發撩開,是鄭鐘那張傻臉。
許午強忍著揍人的衝動問“汽油如何了?”
鄭鐘立馬抱出油箱,一手一個“滿了!”
章雷虎朗聲道“我這也接了三箱,加上後備箱還有一箱,一共6箱,應該夠了!”
陳知未一行人也快撐不住了,密密麻麻的屍傀幾乎要將大巴車推翻,屍傀人堆人地擠上了大巴車頂,壓榨著他們的生存空間。
“許牛!你好了沒有!”直麵著近在咫尺的恐怖的詭異,陳知未雙腿發軟地喊道“你們要是敢拋棄我們逃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話音落下,一團火焰裹挾著雷電,瞬間將十幾個屍傀燒成焦炭,麻痹在原地,生生開出一條生路。
“出來。”許午抹掉鼻血。
對上許午平靜的目光,陳知未第一次覺得一個男人能給他這麼強的安全感,他咬著牙跳下車頂,在地上翻滾一圈跑向許午。
數十人連滾帶爬地跑出包圍圈,有人跑慢了一步,被恢複的屍傀抓住肩膀,拖回了包圍圈,慘叫還沒有發出,隻是幾秒的時間便變成了被發絲控製的屍傀。
屍傀的行動速度不算快,可一旦被他們接近,他們嘴裏的烏發如寄生蟲般迅速纏上活物。
章雷虎和鄭鐘分別在兩側的廢棄車頂上,瘋狂往屍傀的頭頂上倒汽油,許午負責牽製住屍傀。
陳知未也扛起一桶汽油發泄似地用力潑灑,最後直接把油箱砸在一個屍傀的天靈蓋上。
他剛想跑,卻被一塊布絆倒,一隻屍傀眼看著就要撲上來,陳知未顫抖地甩出火焰,勉強拖延住屍傀,剛要跑起來跑,卻發現那塊絆倒他的布下麵,有個禁止明火的標誌。
陳知未一把掀開防水布,這赫然是一輛油罐車!
一行人且戰且退,章雷虎將最後一桶汽油倒完,暗罵一聲“失算了!”
“還有一部分沒覆蓋!”有人喊。
眼見著屍傀越聚越多,許午收起砍刀,心下一橫“管不了那麼多了!跑!”
陳知未喘著粗氣跑來,滿臉驚恐“有油罐車!現在點燃他們會發生大規模爆炸的!”
許午猛地看向那輛油罐車,咬牙“偏偏這時候!”
跨江大橋上,密密麻麻的屍傀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車輛淹沒。
“快跑!跑出爆戰範圍!”
陳知未帶著人跑在最前麵,瘋狂揮砍擋路的屍傀開路。
許午留在最後,握緊拳頭,眼見著屍傀跑出汽油的範圍,不能再等了。
他呼出一口氣,指尖冒出火焰,卻在要將火星丟向汽油時,一股刺骨的寒意直衝天靈蓋,突然的心悸讓許午整個後背都在發麻。
“許哥!後麵!”身後響起鄭鐘的嘶吼,恐懼快要溢出來,然而麵前的屍傀也撲了上來,餘光是烏黑的發絲凶猛襲來。
“噗嗤!”
許午別無選擇,率先砍下屍傀的腦袋,後背卻先感受到了粘稠的溫熱。
是血。
許午猛地扭頭,章雷虎高大的身軀背對著他,那截粗長如毒蛇的發絲正緩慢抽離他的側腹,帶著滾燙的血珠。
失去支撐的章雷虎悶哼一聲,單膝跪在瀝青地上,一邊嘔出鮮血一邊嘶吼“快!引爆!”
許午瞬間回神,餘光掃到旁邊翻倒的卡車,他幾乎憑借著本能丟出火球,在點燃汽油的刹那,拽住章雷虎胳膊,用盡全力一起滾進卡車側兜的死角。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許午的耳膜像是要被撕裂,腦袋被重擊了一般“嗡嗡”作響,巨大的衝擊波震地他眼前出現了殘影,整個天地都在旋轉。
屍傀淒厲的慘叫,發絲狂怒的呼嘯,人群的呼喊像是隔著血霧,在很遠的地方傳來,又慢慢遠去,最終化為模糊的嗡鳴。
......
不知過了多久,許午被一聲聲呼喊拽出混沌的意識。
“許哥!許哥!你們在哪啊!”
“喂!許牛!你沒死吧!”
“我們快走吧,萬一發詭還沒有死絕.....”
“對啊,或許他已經死了呢。”
“閉嘴!要走你們自己走!”
眼前黑白交錯,許午咬牙不讓自己的意識下沉,喉間有粘稠的鮮血,連呼吸都變的困難。
他摸索著抓住身側的砍刀,用盡殘存的力氣虛弱一揮,金屬底盤與砍刀撞擊發出悶響。
“我聽到了!”正扒著屍傀的鄭鐘動作一頓,眼睛亮了起來。
“啊?聽到什麼?我怎麼什麼也沒聽到?”陳知未從車底鑽出來,滿臉黑炭。
鄭鐘的手被屍傀殘存的高溫燒出水泡,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他毫不在意地跳下屍堆,踉蹌地跑向角落裏那輛側翻的卡車,耳朵貼著車身屏息凝神。
許午的喘息很沉重,旁邊還有另一道微弱的呼吸。
“就是這裏!快來幫忙!”鄭鐘滿是鮮血的手扒住車底,陳知未立即招呼著剩下的人一起抬車,原本的十幾個人早就不管不顧地跑走了,隻剩從一開始就跟著陳知未的四個保安。
幾人憋足了勁,全力將車挪開一部分,許午跳上車身,果然看見了滿身鮮血的許午和章雷虎。
“許哥,你還沒死啊!”鄭鐘激動地眼眶發紅。
許午聞言,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