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倒黴鬼
刺啦——
刺啦——
一陣陣刺耳的磨刀聲,趙言的記憶也跟著湧了上來。
四天前,沒想到醉酒後的他,睜開眼就穿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靈魂附身在一個同名同姓的倒黴蛋身體裏。
這地方叫大遂,是個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皇帝昏庸無能,朝廷奸臣當道,邊境也年年小打小鬧,
有錢有勢的人富得流油,老百姓吃不飽穿不暖,餓死凍死的在亂葬崗上都疊起了羅漢。
這大遂看來也很快就要隨波逐流。
原主是混混出生,在這十裏八鄉的名聲是臭得不能再臭了,天天偷雞摸狗,調戲良家婦女。
四天前,他在隔壁村裏調戲別人家的媳婦,被人在背後一悶棍打在腦殼上。
等趙言再次醒來時,裏麵早已經換了個人。
既來之則安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決溫飽問題,好在原主生在農村裏,背靠大山,林子裏野獸不少,活下去的物質是有,現在就是要想辦法拿到物質。
正想著,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吃飯了!”
一個十六七歲的相貌端正的女子端著碗走過來。
這人是趙言的妹妹,趙曉雅。
從趙言穿來,躺床上養傷的這四天,全是她在照顧。
他放下手中的柴刀,走到那個磨盤做成的桌子旁坐下。
桌上有兩個裂了口的破碗一個裝著黑漆漆的菜幹,一個裝著清澈見底的野菜湯。
趙言心裏歎了口氣。
過來幾天都是吃的幹餅子和清湯野菜,他現在看見這些東西都想吐,更加別說吃了。
原主懶得實在是沒救了,對家裏的事情是完全不打理的,這個家現在能有吃的,還是趙曉雅平時幫忙別人幹活,別人就送給她一點糧食。
趙曉雅看著不動筷子的趙言說道:“三嬸又給我在城裏大戶人家找了個活路,一個月有一千文。”
趙曉雅拿起一塊餅,右轉頭看了眼磨盤邊的柴刀,臉上冷冷的,帶著點厭煩道:“你磨刀,是要去鄰村找那幫人報仇?真要鬧出人命,家裏可沒銀子幫你擺平。”
原主那性格有仇必報,前幾天挨揍了,磨刀肯定是為了報仇。
趙曉雅這樣說,也是因為知道哥哥從小的德行就那樣。
趙言隻好說道:“我是打算進山打獵,可沒那閑工夫找那人報仇。”趙言端起一碗野菜湯就往嘴裏送,入口沒味道,他繼續解釋道:“現在入秋了,山裏獵物多,要是打到幾隻,冬天我們就不用愁了。你也不用進城做工了。”
趙曉雅先是一愣,然後冷笑著,看向趙言的眼神都是諷刺。
這種話,她不是第一次從趙言嘴中聽說,沒有一次他是做到的,每次都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趙曉雅那表情,趙言知道她不信,也懶得再說。
做出來,比說出來有用。
作為當過雇傭兵的人,他既然穿到這裏,就不可能像原主那樣窩囊地混日子。
至少,不用天天啃蘿卜幹、喝清水湯!
吃完飯,趙曉雅刷好碗,直接出了門,好像對他的打獵計劃一點興趣也沒有。
說不定在她心裏,更巴望這個惹是生非的哥哥死在山裏頭。
那樣,她也就不用再被拖累了。
趙言苦笑了下,心裏明白。
原主確實不是東西,這麼多年,給趙曉雅帶來的隻有麻煩和欠債。
她討厭自己,再正常不過。
“幹糧,麻繩,柴刀......都是上山必備品......都準備齊全了。”
趙言清點好東西,收拾好包袱,關好籬笆門,順著爛泥路往大龍山走。
迎麵,趙曉雅正走過來。
兩人擦肩的時候。
趙曉雅忽然停住,低著頭從袖子裏掏出兩個黃紙包,沒什麼表情地遞過來:“山裏蛇蟲多,我去郎中那兒賒了兩包藥,一包解毒,一包止血。”
趙言接過藥,有點發愣。
“我怕你死在山裏麵,我還要花錢請人去給你收屍。”她聲音冷冷淡淡的,沒什麼起伏。
......
一個時辰後,趙言到了大龍山腳下。
山路又陡又滑,他砍了根粗樹枝當拐杖,一步步往山上爬。
進山打獵,不光是為了糊口,還因為交皇糧的日子快到了。
大遂律法嚴,全國百姓每年都得交糧,每人三百斤,連老人和娃娃也不能免。
家裏就剩半捧生蟲的舊米,別說交糧,明天吃什麼都成問題。
要是一個月後湊不出六百斤糧,要麼被官差鎖走丟進大牢受罪,要麼隻能逃走,上山當土匪!
走進山林深處,茂密的樹葉把天都遮住了,周圍一下子冷下來。
趙言搓搓手,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山裏不光有野兔、山鹿,還有狼、熊、老虎這些要命的野獸。
還好趙言對山林熟,知道各種野獸的脾氣,這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撕了塊麻布,綁在樹枝上做記號。
深山老林裏樹高葉密,很容易迷路。有經驗的獵人走一段就會在顯眼地方做個記號。
趙言順著山路走了一個多時辰,隻看見幾隻鳥飛過,啥獵物也沒碰著。
“真倒黴!”
他小聲罵了句。
早上吃的餅子和菜湯早就消化完了,肚子餓得咕咕叫。
這時,一陣細細的流水聲飄進耳朵。
“有水!”
趙言一下子來了精神。
野外有水的地方,經常有動物來喝水,是打獵的好地方。
他屏住呼吸,仔細聽聲音方向。
在西南邊!
趙言立刻往那邊走。
過了許久,他走到一個很濕潤的地方,他發現了很多動物的腳印。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最新的腳印就是野麅子的,而且看數量還不是一隻,看來今天會有所收獲。
他伸手用手量了量那個腳印的大小,心裏高興壞了。
他跟著腳印走去,遠遠就聽到了水聲,他加快速度走去,發現既然有一條小溪水。
水邊岸上站著幾隻麅子在喝水,要是能把這幾隻麅子打回去,那得賣不少錢。
趙言在心中謝謝皇帝了,畢竟是他的昏庸無能導致大遂的肉價是天價。
一隻麅子賣掉的價格就能解決掉他和趙曉雅要交的皇糧。
“哎,真真可惜,沒有弓箭!”趙言小聲自語。
就在這時一道機械化的聲音出現在趙言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