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遠瘋狂掙紮,可身後的男人格外壯碩,任憑他如何掙紮都撼動不了半分。
男人身上穿著雨衣,將麵容遮得嚴嚴實實。
他壓在他身上,堵住他的嘴,又用繩子將他綁了起來。
下一秒,他打開一個布包,包裏全是各種各樣的銳器。
大到斧頭砍刀,小到匕首長針。
男人拿起一把刀,先在他的手腕上劃了一個口子。
鮮血湧了出來,又被雨水衝去。
緊接著,他拿起另外一把刀捅在沈知遠的肚子上。
極致的恐懼籠罩了沈知遠,他顧不得身上的劇痛,瘋狂掙紮著。
因為他知道,他如果不自救,他會受盡百般折磨,然後痛苦死去。
他不甘心,他剛決定走出一段失敗的婚姻,他正準備開始新的生活,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沈知遠瘋狂掙紮著,男人隻是冷笑看著他,再次抽出一把刀。
沈知遠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槍響。
男人動作一頓,下一刻,他眼中閃過狠辣,抓起斧頭朝沈知遠頭上砍來——
“砰,”又是一聲槍響,男人的斧頭掉在沈知遠耳旁。
以謝若微為首的一群人衝了過來,將男人製服。
謝若微衝上前解開沈知遠身上的繩子,將驚懼不已的他扶起來,緊緊摟在懷中:“沒事了,沒事了,對不起知遠,我來晚了......”
沈知遠口中的毛巾被拔走,他靠在謝若微懷中,渾身都在發抖。
他用力喘著氣,眼淚瘋狂落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嗚咽出聲。
看著男人被牢牢綁住帶走,他精神鬆懈下來,暈了過去。
醒來時在醫院,他望著頭頂的白熾燈,回想起昨晚經曆的一場噩夢。
正準備起身,卻聽到外麵傳來陸承軒的聲音:“微姐,你想的這個辦法真好用,讓知遠哥穿上藍襯衣,打扮得文質彬彬,果然把這個專殺知識青年的殺人魔給引出來了。這一次,他終於沒辦法再害人了!局裏說了,你這一次立了大功,會給你頒發獎勵......”
“別說了,”謝若微聲音平靜:“這一次破案,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沈知遠如遭雷擊。
昨晚所經曆的一切,她送他襯衣,給他過生日,又將他一人扔在飯店,就是為了讓他做誘餌?
這是針對殺人魔設的局,所有人都知道,隻有他......被蒙在鼓裏?
謝若微走了進來,將櫃子上的搪瓷水杯遞給他:“知遠,你受了驚嚇,這幾天好好休息——”
沈知遠的手拍在謝若微手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水杯掉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謝若微嚇了一跳,眼中閃過惱怒,轉頭質問他“沈知遠,你——”
轉過頭,卻看到沈知遠憤怒又破碎的眼神,他聲音甚至帶著幾分顫抖:“謝若微,你憑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讓我去當誘餌!!!”
謝若微沉默了幾秒:“這件事,是我不對,我應該事先跟你商量。但是知遠——”
她眼神認真:“要不是你為了爭風吃醋把承軒的資料燒了,我們有犯罪嫌疑人畫像,根本不用走到這一步。”
“這一次,我們隻是為了更快抓到這個連環殺人犯,避免下一個受害者出現,你應該理解的。”
滅頂的疲憊感將沈知遠籠罩。
他忽然覺得很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眼神空洞又麻木地看著謝若微:“我知道了。我理解,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說完,他閉眼躺下,拒絕跟她交流。
謝若微輕歎一聲:“那你好好休息。”
腳步聲離去,沈知遠才睜眼起身,給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中,電話聲正好響起,沈知遠接了起來,聽到一個陌生的女聲:“請問是沈知遠同誌嗎?通知一下,您的離婚手續已辦完,離婚證已發放,請盡快帶上戶口本過來領取。”
離婚手續......終於辦完了!
而今天,正好是他出發跟去莫斯科交流學習的日子!
沈知遠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聲音微啞:“好,我馬上過來。”
他轉身回了房間,將行李提了出來,隨後看了一眼這個居住了五年的房子。
這段時間,他已經將屬於他跟小滿的東西全部清空,不留一絲痕跡。
從此以後,他也會徹底從謝若微的世界消失,跟她......再沒有半分瓜葛!
沈知遠轉身,決絕地走了出去,一次也沒有回頭。
民政局。
沈知遠領取了離婚證。
一旁的收音機正播放著社會新聞,上麵放著關於連環殺人案凶手被抓獲的消息,對參與偵破案件的公安幹警進行表彰。
謝若微的名字從收音機裏傳出的時候,沈知遠將她辦公室的電話留給工作人員:“麻煩您通知她親自來領取。”
隨後,他去了文工團,和跟他一起前往莫斯科的同事,出發一起去機場。
雨過天晴,陽光正好。
他的新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