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起,林初晚和牧嶼在家裏毫不回避。
他們擁抱,親吻,從客廳做到臥室。
各種情趣玩具亂丟在地上。
我每次回家,看到眼前混亂的場景。
表麵強裝鎮定。
顫抖不停的手和翻江倒海想吐的胃卻出賣了我內心的痛苦煎熬。
秘書說:
“七天後,離婚協議才能通過。”
我沒有聲嘶力竭地大鬧一場。
靜靜等待著七天後。
企圖給林初晚保留最後一絲體麵,她卻不這麼想。
深夜,我結束會議回到家。
躺在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因為高強度的夜班工作,我患上了嚴重的眼疾,風一吹就感到刺激和疼痛。
我打開臥室門,想去取眼藥水。
撞見不堪入目的一幕:
曖昧的空氣,淩亂的床單。
牧嶼和林初晚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
林初晚注意到門外的我,動作變得更快。
牧嶼呼出口氣。
“姐,還繼續麼?”
林初晚猛地轉頭瞪著我,眼底布滿了勝利者般的笑意。
“別停。”
我退出臥室,關上門。
痛苦地捂著臉,任由眼淚滑落。
這些年拚死拚活的付出在這一刻像極了笑話。
我突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遇見林初晚。
她是個從小縣城走出來的小女孩。
因為有著校花級別的顏值,天生麗質。
為了溫飽,她找了份夜場兼職賣酒。
那天她喝多了,抱著我痛哭。
她說她對我一見鐘情。
說自己不想再過毫無尊嚴,任人戲弄的生活了。
我聽了她的哭訴,內心五味雜陳。
於是我不顧父母的反對,選擇和她結婚。
給了她一個條件優渥的家。
這麼多年的細心嗬護,反倒是讓她迷失了自我。
想到這裏,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暗罵自己一句:真賤!
我在公司上班的時候,上網又看到牧嶼的那條帖子。
帖子更新。
是他牽著林初晚的手,去幼兒園接女兒放學的視頻。
牧嶼撫摸著女兒的頭,問她:
“邱邱,你喜歡我嗎?”
女兒舔了口冰淇淋,咧開嘴笑了笑。
“邱邱當然喜歡啦。”
林初晚目光寵溺地站在一旁。
“你看牧叔叔多疼你。”
我心如刀絞。
我們還沒離婚,她居然讓女兒叫別的男人爸爸。
邱邱點了點頭。
“爸爸從來不給我買冰淇淋吃,不像牧叔叔,會疼我。”
女兒用天真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讓我氣血倒湧的話。
“牧叔叔,你來當我爸爸,好不好嘛?”
夕陽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他們才是親密的一家三口。
我望著視頻出神很久。
突然後台私信響動。
id“海城最帥男保姆”。
是牧嶼發來的消息:
【張晨,我知道你在看。】
【你到底想怎麼樣?】
【哈哈,沒什麼。以前我是男保姆,你看不起我,可現在我成了你女兒的幹爹。】
隔著屏幕,感覺到牧嶼掩飾不住的嘲弄。
【初晚姐可喜歡我了。】
【女人三十如狼呀,每次都搞得我精疲力盡。張總,記得給我漲點工資喲。】
我頓時氣血翻湧。
將他的聊天記錄保存下來發給律師。
因為思念女兒,我提早回到家。
卻沒想到,女兒看見我立刻跑進廚房。
著急地大喊:
“媽媽,大壞蛋回來了,快讓牧爸爸走。”
牧嶼的腦袋從廚房裏探出來。
他故作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張總,別誤會,我們在和邱邱玩家家酒。”
“不過是個稱呼,邱邱亂喊的,你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