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盯著躲在牧嶼身後的邱邱,聲音冷得像冰:
“邱邱,你剛才叫他什麼?”
邱邱被我嚴肅的語氣嚇到,眼圈一紅,往牧嶼背後縮了縮。
牧嶼立刻將她護在身後,假惺惺地勸道:
“張總,你別這麼凶嘛,邱邱還小,就是過家家隨口喊的,別當真。”
“隨口喊的?”
我冷笑一聲。
“你們就是這麼跟她玩遊戲的?讓她把外人當爸爸,把親爹當壞蛋?”
林初晚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都沒摘,就站到了牧嶼身邊,對著我皺起眉頭:
“張晨,你發什麼瘋?孩子不舒服你不知道嗎?跟她置什麼氣!”
我指著牧嶼。
“是你們先出格的!我還沒跟你離婚,他就登堂入室,還敢讓我女兒叫他爸爸,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我們隻是各取所需!”
林初晚提高了音量,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你整天忙著公司的事,什麼時候管過我和邱邱?牧嶼能陪我們吃飯,能送邱邱上學,比你這個當丈夫、當爸爸的強多了!”
她伸手推了我一把,把我往門口趕:
“你要是看不慣就別在家待著,回你公司去!這裏有牧嶼照顧我們,不用你操心!”
我被她推得一個踉蹌。
看著眼前這三個站在一起,冷眼看我的畫麵。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頓時胃裏翻湧著一股惡心。
這時,門突然開了。
嶽母拎著一袋水果走了進來。
她看了眼屋內冰冷的氣氛。
想起林初晚電話裏說過的話,立刻了然。
我以為她會幫我說句公道話,沒想到她放下水果,拉著我的手就開始勸:
“張晨啊,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男人嘛,心胸得放寬點。
“初晚年紀輕輕的,難免需要人陪,牧嶼這孩子看著老實,能幫你照顧她們娘倆,其實是好事。”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您說什麼?她出軌還有理了?”
“什麼出軌不出軌的,說得這麼難聽。”
嶽母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輕描淡寫。
“哪個女人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錯?初晚心裏還是有你的,你想想,你不用分心照顧家裏,專心搞事業,多好啊。”
她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說動了,又笑著補充:
“我看啊,就把客房收拾出來給牧嶼住。”
“以後就讓他當我們的新家人,照顧初晚和邱邱也方便。眼看就要過年了,家裏多個人也熱鬧。”
林初晚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就是,牧嶼又不吃你的用你的,你別這麼小肚雞腸。”
邱邱也開心地拍手。
“好誒,牧爸爸答應我周末去遊樂園玩,說話要算數哦。”
一家人圍在牧嶼身邊,想留他吃飯。
曾經的男保姆,此刻成了真正的主人。
嶽母推了推我:
“還愣著幹嘛?快去給牧嶼拿雙筷子。”
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原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林初晚的自私,全是遺傳了她媽。
我沒再跟他們爭辯,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聽到身後傳來嶽母的聲音:
“牧嶼啊,你放心住,有阿姨在,沒人敢欺負你。”
還有邱邱甜甜的撒嬌聲:
“牧爸爸,我們晚上吃什麼呀?”
我腳步頓了頓。
最終還是咬著牙離開了這個曾經充滿溫暖,如今卻隻剩肮臟的家。
從那天起,我就住在了公司,沒再回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