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才知道,當初爸媽騙我簽下認罪書時,還簽下了合約。
簽約期二十年,違約金高到嚇死人。
他們對我的行程有絕對控製權。
我不能發表任何可能損害公司及周野形象的言論。
看著這些條款,我感到徹骨寒意。
我的頂流爸媽,把他們對付對家的手段,全用在了親兒子身上。
他們果然沒讓我失望,馬上發來了律師函,指控我違反合約,損害周野名譽。
緊接著我爸媽就開了記者會,開始了輿論戰。
現場播放我被狗仔圍堵、被黑粉潑飲料的視頻。
我媽對著鏡頭眼淚汪汪:
“作為父母,我們一直隱瞞親兒子......是不想占用公共資源。但現在看來,我們錯了。”
我爸一臉沉痛:
“我們很心痛。小遠曾經很有天賦,但過早成名讓他迷失了。我們做父母的,有責任。”
他頓了頓,語氣轉成溫柔又堅定:
“但愛不是縱容。對於他近期對周野的無端汙蔑,我們必須代表公司采取法律手段。”
“這很痛苦,但我們懇請社會,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也給他一個治病的機會。”
發布會一結束,我徹底被網暴淹沒了。
陸遠白眼狼衝上熱搜第一。
我的照片被P成遺像到處傳,有極端粉絲人肉到我臨時住址,在門口潑紅油漆。
還有人扒出我早年拍戲用替身,說我從小就不是好東西。
我爸甚至還“手滑”點讚了一條評論:
【這種兒子還不如不生。】
走投無路之下,我要求庭審全網直播。
既然他們要讓我社會性死亡,我就把這場死亡攤開給所有人看。
庭審那天,我走進法庭。
旁聽席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垃圾。
同時,我父母和周野在簇擁下入場。
我爸很自然地側身,親手給周野整理西裝衣領,還拍了拍他肩膀。
我媽從助理手裏接過保溫杯,擰開遞到周野嘴邊:
“小野,喝點水,別緊張。”
她自始至終,沒看我幹裂得起皮的嘴唇一眼。
而我愛了八年的前女友,溫柔地對周野笑,在他唇上落下鼓勵的吻。
那個笑容,那個吻......曾經都是隻屬於我。
庭審開始,我爸媽直接搶過律師的話筒開演:
“各位,這份合約,是陸遠主動要簽的。”
“他說想正式成為家裏藝人,想回報我們......我當時很欣慰,覺得兒子長大了。”
他停頓,看向我,眼神裏都是痛。
“可誰能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傷害家人!”
他把合約轉向鏡頭:
“看,他的親筆簽名!承諾維護公司形象,可他出獄後做了什麼?汙蔑周野,散布謠言,還想違約逃跑!”
“這是對信任的徹底背叛!”
我攥緊了拳。
那天他們明明說:“簽了它,爸媽才能正式幫你。”
我當時以為自己真的撞死了人,慌亂中根本沒看清簽了啥。
我媽緊接著拿起那份精神病鑒定書,還沒念就先紅了眼:
“這份鑒定......是我這輩子最痛的東西。”
“小遠五年前就有偏執傾向,我們帶他看過醫生,但他抗拒治療。”
她翻開鑒定書指向結論:
“權威診斷:表演型人格障礙,伴隨嚴重被害妄想。他會憑空想象出加害者——比如無辜的周野,甚至是我們。”
她淚眼婆娑地看向我:
“孩子,你病了。你堅持的真相,都是病痛製造的幻覺啊!”
“不是幻覺!”
我猛地站起來打斷。
“那晚我根本不在車上!是你們......”
“法官!”
我媽提高聲音打斷我,眼淚滑落。
“您看到了嗎?這就是他病態的表現......在鐵證麵前依然堅持妄想,並當場攻擊父母!”
旁聽席一片嘩然,所有人都在搖頭。
我爸扶住“搖搖欲墜”的我媽,嚴厲地看向我:
“我們一直給你機會!可你呢?慶功宴發瘋還不夠,還要威脅周野!”
他讓助理播放視頻。
屏幕上,出現我被逼錄下的認罪聲明:
“......是我酒後駕車肇事......與周野及我父母無關......”
“看看!這就是他親口承認的!”
我爸指著屏幕。
“如果他真的無辜,為什麼會錄這個?如果他真的被陷害,為什麼當時不報警?”
“那是因為你們說錄了就放我走!”
我激烈反駁,胃劇烈絞痛著。
“逼你?”
我爸露出難以置信的苦笑。
“法官,各位,這恰恰證明他思維混亂!”
“一會兒說被陷害,一會兒親口認罪......這符合正常人的邏輯嗎?”
觀眾席的疑惑明顯加重了。
彈幕開始動搖了:
【對啊,他自己都認了......】
【感覺精神確實不太正常......】
就在這時,我媽拿出了最後一份文件,體檢報告。
“我們原本不想走到這一步......這太殘忍了。”
她聲音顫抖,似乎在強忍:
“但為了真相......我們不得不公開。”
她展示報告,一字一句:
“血液和毛發檢測顯示,他體內有違禁精神類藥物成分,且含量表明長期濫用。”
法庭死寂一秒,然後徹底炸了!
【吸毒實錘了!】
【之前還有點同情,現在隻覺得惡心!】
【陸爸陸媽大義滅親,太不容易了!】
我全身血液都涼了。
所以老粉李姐不僅是監視我,還為了做偽證!
他們精心策劃,把我所有的反抗都打上了吸毒致幻烙印。
在所有人眼裏,我徹底成了個爛人。
整個法庭,都在等審判長落下法槌,將我這個垃圾清理。
我扶著桌子,用盡最後力氣站起來。
“審判長......他們說的......都是假的。”
“我申請,傳喚我的證人出庭作證。”
我爸媽和周野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很快變成不屑。
他們大概覺得,我頂多能找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
直到證人走進法庭。
他們瞬間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