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關進了刑部大牢。
這裏比天牢還要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黴味。
沒過多久,爹和娘就來了。
他們站在牢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珩,你現在知道錯了嗎?”娘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我沒錯。”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冷冷地說。
“沒錯?”爹冷笑一聲,“你毆打朝廷命官,這就是沒錯?”
“那是蘇清鳶陷害我。”
“誰能證明?”爹反問,“清鳶是禦史,她說的話,比你這個有案底的罪人可信得多。”
我看著他們,心裏一片絕望。
在他們眼裏,蘇清鳶永遠是對的,而我,永遠是錯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問道。
“很簡單,簽了這份認罪書。”爹遞進來一張紙,“承認你毆打朝廷命官,並且自願回沈府,從此安分守己。”
“我不簽。”我把頭扭向一邊。
“你別逼我們。”娘的語氣變得嚴厲,“如果你不簽,我們就隻能讓你在這裏待一輩子。”
“就算是待一輩子,我也不簽。”我堅定地說。
爹和娘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他們走後,牢頭走了進來。
“小子,識相點,趕緊簽了吧。”牢頭語氣凶狠,“沈大人吩咐了,你要是不簽,就好好伺候你。”
我沒理他。
牢頭惱羞成怒,拿起鞭子就朝我抽來。
鞭子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我咬著牙,沒哼一聲。
牢頭見我不吭聲,打得更狠了。
不知打了多久,他才停手。
“我再給你一天時間考慮。”牢頭扔下鞭子,轉身走了。
我躺在地上,渾身是傷,疼得幾乎暈厥。
但我心裏的信念,卻更加堅定。
我絕不會向他們低頭。
第二天,張老頭來看我了。
他買通了牢頭,才能進來。
“年輕人,你怎麼樣?”張老頭看到我渾身是傷,心疼地說。
“我沒事。”我勉強笑了笑。
“我已經找人打聽了,你這次的案子,很難翻。”張老頭歎了口氣,“沈大人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公堂之上,不會有人幫你。”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
“不過,我認識一個人,或許能幫你。”張老頭壓低聲音,“他是前禦史台禦史,因得罪了沈大人,被罷官回鄉。”
“他為人正直,或許會願意幫你。”
我眼睛一亮:“真的嗎?他在哪裏?”
“他就在京城城外的莊子裏。”張老頭說,“我已經幫你聯係好了,他願意見你一麵。”
“謝謝你,張伯。”我感激地說。
“不用謝我,我隻是看不慣沈大人夫婦的所作所為。”張老頭說,“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見他一麵。”
當天晚上,張老頭就來了。
他買通了牢頭,把我從刑部大牢裏救了出來。
我們趁著夜色,趕往城外的莊子。
見到前禦史王大人時,他正在院子裏看書。
“你就是沈珩?”王大人抬起頭,打量著我。
“是我,見過王大人。”我行了一禮。
“你的事,張老頭都跟我說了。”王大人放下書,“沈遠舟夫婦的所作所為,我早有耳聞。”
“他們為了自己的名聲和利益,犧牲親生兒子,簡直天理難容。”
“王大人,求您幫我。”我跪了下來,“我想揭發他們的陰謀,還自己一個清白。”
王大人扶起我:“起來吧,我會幫你。”
“不過,沈遠舟根基深厚,想要扳倒他,並不容易。”
“我們需要找到足夠的證據。”
“我有證據。”我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這是當年我頂罪時,爹讓我簽的認罪書,上麵有他的筆跡。”
王大人接過認罪書,仔細看了看:“這隻是其中一個證據,還不夠。”
“我們還需要找到當年蘇清鳶泄露考題的證據,以及沈遠舟夫婦陷害你的證據。”
“我會想辦法找的。”我說。
“好。”王大人點了點頭,“你先在我這裏躲幾天,等風聲過了,再出去找證據。”
我點了點頭,心裏終於有了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