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不老實！”

“欠收拾！”

“給她點顏色看看！”

圍在籠邊的幾個伴郎嬉笑著，你一腳，我一腳。

裏麵的人像一件破舊的玩偶，被無形的力量拋來甩去。

悶哼和模糊的求饒啜泣，微弱得如同幼獸瀕死的哀鳴。

周圍的笑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籠子裏的人掙紮微弱下去，她抓頭上濕透的麻袋，試圖扯下來。

“夠了！夠了！她就算有天大的錯，這也夠了！”

嶽母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掐我的胳膊，另一隻手擰我大腿內側的軟肉。

鑽心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黑。

“小賤人，叫什麼叫！”

“要不是我女兒鬼迷心竅非要嫁你，你今天也該在籠子裏浸一浸！”

我疼得蜷縮，淚眼模糊地望向池塘邊。

“哎喲，還不服氣，想露臉啊？”

沈少爺怪笑著，掏出了一個打火機，湊近那隻正在撕扯麻袋的手。

“啊——！”

女孩發出淒厲嘶叫，那隻手猛地縮回。

“哈哈哈！夠勁！果然是年輕啊，燙一下叫得這麼有活力！”

沈少爺和周圍的伴郎們笑得前仰後合。

這聲音......很熟悉。

這絕望的調子......這是誰？這是誰家的姑娘？

“周月！那到底是誰？”

我扭頭發瘋似的質問。

周月卻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狠狠向後一扯。

“沈少爺家裏老頭管得嚴，憋壞了，今天讓他發泄發泄。”

“等他順了氣，指縫裏漏一點，夠我們下半輩子風光的，劉珩忍忍。”

她的語氣那麼理所當然，仿佛在談論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奮力用手去拍打她鉗製我的手臂。

“忍忍？那是一條人命！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根本沒有招惹沈少爺，你們心裏清楚，你還是人嗎？你確定不去救她？”

“啪！”

一記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歪倒在地，視線搖晃。

她厭煩而不耐：

“有什麼不確定的？一個丫頭片子，能哄沈少爺開心，是她的福氣。”

就在這時，池塘邊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和驚呼。

我掙紮著抬頭看去。

隻見那女孩似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一隻手終於扯鬆了麻袋的口子。

眼看就要將那可怖的頭套拽脫！

一聲脆響！

吊著豬籠的粗麻繩，竟突然從中間斷裂！

“噗通！”

沉重的竹籠連同裏麵的人，猛地向下墜去，水花濺起老高。

短暫的靜默後，是沈少爺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報應！這就是不聽話的報應！”

沒有人動。

伴郎們嬉笑著站在岸邊。

“救人啊！”

我手腳並用地想爬起來衝向池塘。

“籠子，籠子會沉底，她會淹死的，真的會死人的！”

周月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狠狠摜回地上。

“嘖，發什麼瘋。”

“這麼多人看著呢，怎麼會死？繩子斷了而已，撈上來就是了。”

她朝池塘那邊揚了揚下巴。

“沈少爺還沒玩夠呢，急什麼。”

池塘邊，沈少爺叉腰大笑，指著水麵泛起氣泡和漣漪的地方。

“都別動！讓她多喝幾口，長長記性！看她下次還敢不敢亂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