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撥通安保電話。
“門口有個詐騙犯,帶幾個人過來。”
鼻梁的疼痛讓我呼吸困難,我抹了抹嘴角處的鮮血,心思還留在楚寧身上。
“楚寧!你看清楚我是誰!”
她已經走進室內,玻璃門隔絕了一切。
三個穿製服的保安小跑到我身邊,電棍在手中握著。
“陳萬晟,怎麼處理?”為首那人態度恭敬。
陳萬晟把玩著戒指盒,忽然看向我西裝內袋。
“剛才好像還掉了別的東西?”
那張泛黃的祖宅地契被他兩根手指夾出。
他展開紙頁,念出上麵的字。
“這又是什麼道具?楚氏祖宅抵押權證...喲,戲挺全啊。”
他忽然將地契舉高,對著陽光端詳水印,突然笑出聲來。
“仿得真不錯,連三十年前的公章都仿了。”
保安們跟著哄笑。
“楚總最近正在收購老城區地塊,要是真貨,她早就撲下來了。”
保安將我從地上拖起來,用電棍抵在後腰。
“是自己走,還是我們‘請’你走?”
我看著二樓那扇緊閉的窗戶。
三年,每次視頻裏她都說想我,說等我娶她。
說家裏那些催婚的壓力她扛著,原來是這樣扛的。
為了和她結婚,我放棄了最愛的畫畫,選擇繼承家業。
父親答應我,將公司市值做到百億即可同意我自由戀愛。
現在我做到了,她卻早已背叛我們的約定。
“我會走的,但有些東西,得還給我。”
我盯著他無名指。
“這枚戒指不屬於你。”
他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的要求,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你們聽到了嗎?這騙子還反過來要我的東西。”
保安用電棍打在我的肋骨上,刺痛傳來。
“少廢話,趕緊滾!”
我被推搡著後退時,陳萬晟忽然叫停。
“等等。”
他走到我麵前,慢條斯理地摘下手上的戒指。
然後當著我的麵,將它拋進庭院中央的錦鯉池。
噗通一聲輕響,水花濺起。
“想要?自己撈啊。”
保安跟著起哄。
“這池子深著呢,要不要給你找根竹竿?”
我盯著水麵散開的漣漪。
那是楚寧外婆留給我的遺物,她說隻會給要和楚寧共度一生的人。
陳萬晟又笑嘻嘻地撿起地上的戒指盒,也丟進水池。
“買一送一,現在,你可以滾了。”
我被保安架出別墅區時,門衛室的老伯探頭看了看我。
“年輕人,那個陳萬晟...是楚總未婚夫,上個月訂的婚。”
“訂婚宴擺了五十桌,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去了。”
老伯歎了口氣。
“他舅舅是市裏規劃局的,楚總那塊地皮...唉,你明白的。”
我謝過老伯,站在路邊攔車時,手機再次震動。
楚寧的號碼在屏幕上閃爍。
接通後,是她疲憊的聲音:
“林敘,今天想我了沒有?”
“你知道嗎?今天還有個人叫我的名字,我都差點以為是你。”
背景音裏傳來陳萬晟撒嬌的模糊聲響:“誰呀寶貝...”
楚寧捂住話筒,幾秒後才繼續:
“我現在有點忙,晚點聯係你。”
“對了,回國前一定要聯係我哦,我去機場接你,愛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