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掛斷電話,冷笑——去機場接我,是怕被我發現真相吧。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司機探頭:“去哪兒?”
我報出市中心頂級酒店的名字。
司機透過後視鏡多看了我兩眼。
“那地兒可貴。”
我沒說話,抽出折皺的地契,小心攤在膝蓋上。
水漬暈開了部分字跡,但紅色公章依舊清晰。
楚家三十年前抵押祖宅渡過危機,債主是我爺爺。
這件事,楚寧不知道。
她父親到死都沒說。
出租車駛過跨江大橋時,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王秘書,通知董事會,我要接管國內事務。”
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倒映著江對岸的霓虹。
茶幾上攤著剛送來的文件,首頁印著“楚風集團股權架構分析”。
王秘書站在一旁。
“楚寧目前持股38%,是最大股東。”
“但一年前,她將名下15%的股權質押給了萬晟資本。”
“因為楚風集團的地皮租售權,被陳萬晟拿下,背後是他舅舅在推波助瀾。”
我抬眼:“陳萬晟?”
“陳萬晟,就是您今天見到的那位。”
“如果下個月十五號前楚小姐無法償還第一期利息,萬晟有權啟動股權轉讓程序。”
下個月十五號,正好是我和楚寧說要求婚的日子。
我沒想到,楚寧和陳萬晟之間糾纏這麼深。
“你幫我查一下他們兩最近的行蹤。”
楚寧、陳萬晟,我要你們身敗名裂!
很快王秘書就向我彙報,就在今天下午。
楚寧和陳萬晟要開一個聯合融資大會,並且他幫我搞到一張假的記者證。
我戴著口罩早早混在媒體簽到處。
陳萬晟恰好被一群投資人簇擁著走進大廳。
他今天穿了套銀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陳總,關於西郊地塊的規劃許可...”
一個禿頂男人湊上前。
陳萬晟抬手打斷,目光掃過記者區。
我低頭調整相機參數,但他的腳步聲還是朝這邊來了。
“你很眼熟啊,證件拿出來看看。”
我遞過偽造的記者證,他看了三秒,冷笑:
“財經周刊?我怎麼不記得邀請過這家媒體?”
旁邊他的助理連忙翻看名單:“陳總,確實沒有...”
陳萬晟一把扯下我的口罩,眼神凶惡。
“你這人怎麼陰魂不散!保安...”
我舉起相機對準幾個保安和陳萬晟。
“好啊,像在別墅區一樣把我架出去,反正今天是你的融資項目。”
“到時候進場的人看到這陣仗,你覺得你還能拉到融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