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他眼神一凜，揮手製止保安，湊到我耳邊：

“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敢鬧事我廢了你！”

周圍已經有其他記者進行拍攝。

陳萬晟鬆開手，換上笑容。

“誤會，我們歡迎任何記者朋友監督。”

他搭上我的肩，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

“這樣，既然來了，我親自帶你去貴賓席。”

“有什麼問題，待會發布會結束，我們單獨聊。”

說是貴賓席，其實是會場最角落的臨時加座，緊挨著音響控製台。

我重新戴上口罩，台上的陳萬晟時不時觀察著我的動向。

還安排了三個保安限製我的自由。

八點五十分，楚寧入場。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裝裙，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經過媒體區時，她腳步微頓。

目光掃過我的方向，然後麵無表情地移開，依舊沒發現我。

陳萬晟迎上去，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擁吻長達幾十秒。

仿佛刻意作秀給我看，鎂光燈瘋狂閃爍。

楚寧沒有躲，她甚至配合地側了側臉，讓鏡頭拍到更好的角度。

主持人開始暖場。

我調好焦距，取景框裏，楚寧正微微側頭聽陳萬晟說話。

他貼得很近，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垂。

她笑了笑，輕輕推了他一下。

那動作介於親昵與矜持之間，是媒體最喜歡的“恩愛瞬間”。

我的手指停在快門上。

九點整，發布會正式開始。

陳萬晟忽然舉手示意，主持人疑惑地將話筒遞過去。

“抱歉，耽誤大家一分鐘。”

“在楚總演講前，我想先澄清一件事。”

他看向我的方向。

“今天現場混進了一位非受邀人員，偽裝成記者，試圖攪黃融資。”

全場目光聚焦過來。

楚寧在台上皺眉。

“萬晟，這些事會後再說——”

“不，現在就說清楚。”陳萬晟打斷她，徑直走向我。

“這位先生，請你站起來。”

我放下相機。

“摘下口罩，讓大家看看，是誰在處心積慮破壞楚風的融資大會。”

保安再次圍攏，記者紛紛舉起相機。

楚寧從台上快步走下來：“陳萬晟！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搞什麼幺蛾子？”

“你知道這場融資對我有多重要嗎？”

“這個時候正好。”他回頭看她，眼神溫柔卻不容反駁。

“楚寧，我不允許任何人奪走你，這種人就得當眾曝光！”

他轉回身，伸手來扯我的口罩，我握住他手腕。

“陳總這麼急著曝光我，是怕我等下問什麼問題？”

“你舅舅是市規劃局的吧？他是否利用職權幫你拿下了楚寧公司的地皮？”

“你借此來威脅楚寧讓你入股公司，你也能徹底掌控她。”

他臉色驟變，台下相機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

楚寧的呼吸聲在我身後變得急促。

我轉過身，麵對她，摘下口罩。

她眼裏的震驚、慌亂、難以置信，一一閃過。

最後定格成一片空白，我盯著她。

“楚寧，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