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泠月已經站在原處許久,琉璃挽著她的胳膊,一直陪同,視線卻落在沈泠月受傷處。
“二小姐,方才這宇文將軍說的有道理,要不然咱們先將這傷口處理了?”
“宇文”的名字瞬間讓陷入沉思的沈泠月,渾身一哆嗦。
她本能的抬眸環顧四周,確定沒有那人的身影,這才徹底放寬了心。
“無礙。”她冷聲回應。
她從剛才一直站在慈安寺門口,卻並沒看到沈知微歸來的蹤跡。
看來沈知微現在應該是與宇文昀聊得火熱,全忘記了魏國夫人。
既然這樣,那魏國夫人的這個機緣可就是屬於她沈泠月的了。
“來都來了,咱們先上完香再走。”
沈泠月打起精神,輕輕提著裙擺,朝慈安寺的方向走去。
還未進入慈安寺,沈泠月無意間看到一旁乞討的乞丐。
忽而想起一件事。
她又折返了回去,來到乞丐跟前,從自己的錢包裏取出一些散銀。
“你幫我傳句話,這些都是你的。”
乞丐看著手中的散銀,眼珠子發出綠油油的光,連連點頭。
沈泠月靠近,低語了幾句。
“小姐,此事就交給我。”乞丐高興地拿著手中的散銀離開。
“二小姐,你為何要給那乞丐銀兩?”琉璃看不明白沈泠月的做法。
沈泠月衝著他微微一笑,並沒回答,而是直徑進入了慈安寺。
剛邁進慈安寺,一股股濃鬱的檀香從裏溢出,環繞著全身,要是讓渾身躁動不安的情緒徹底安分了下來。
經過方才的事端,慈安寺少了不少上香人。
不過這也好,給了沈泠月機會,她邁著步子來到大廳。
魏國夫人攜帶著身邊的丫鬟,正跪在大殿燒香祈福。
太好了,看來沈知微並未歸來。
沈泠月長呼一口氣,提著裙擺,上前跪拜。
魏國夫人似乎在求什麼事,神色凝重,雙手捧著月牙形的爻杯,振振有詞的念叨了幾句。
但遲遲不願意鬆手。
沈泠月看得出來,魏國夫人似乎對此事格外慎重,可又擔心出來的結果與其相反。
“聽說慈安寺的香火旺盛,有不少遠處的人慕名而來,想來這慈安寺是有求必應。”
“夫人瞧著便有一副福氣樣,希望夫人能如願以償。”
魏國夫人身份特殊,總是有不少的人主動上前搭話,她早就司空見慣。
“像姑娘這樣想要借機攀龍附鳳的,我見多了,像你這般不善言辭的,可真當是少見。我勸你還是早早收了,這心思。”
自然對於沈泠月也沒什麼好臉色,人臉數落了一通,而是收起手中之物,帶著丫鬟轉身離去,壓根就不給沈泠月任何機會。
沈泠月看著魏國夫人離去的背影,眼裏難掩失落。
莫非剛才說話太過魯莽,惹得魏國夫人不快?
琉璃隻是一介仆人,壓根就不認得這魏國夫人,不理解沈泠月為何要去搭訕一個不認識的人。
琉璃乖巧並沒過問。
“走吧,去周圍逛逛。”沈泠月心情極差。
明明她做事也較為謹慎,也不知前世沈知微對於魏國夫人究竟做了什麼。
能讓魏國夫人對其如此袒護,上一世也正是因為有了魏國夫人的袒護,沈知微才各種作威作福。
本以為重來一世,沈泠月借機搶走了沈知微的機緣,同時也能讓自己的危險減少幾分。
沒想到失敗了......
慈安寺四處寂靜,落葉飄散,踩在腳底下,沙沙作響。
“沈泠月?你可是沈家的二千金?”
沈泠月抬眸,對上一張陌生的臉。
在這瞬間,沈泠月努力的回憶上一世的種種,可唯獨記不清這張人臉。
“我正是沈泠月,請問您是?”
女子見自己沒認錯人,瞬時高興壞了,完全沒在意,沈泠月用著古怪的眼神望著自己。
冷靜下來之後,這女子才反應過來。
女子做了介紹,沈泠月才得知,此人竟是自己親生母親的故友。
想到自己連麵都沒怎麼見到的母親,沈泠月心情複雜。
“孩子,你怎麼受傷了?”女子看到沈泠月衣衫上沾染著血跡,心疼不已。
連忙拉著沈泠月,來到慈安寺的一間禪房內,親自幫忙上藥。
眼前的女子大約四十來歲左右,身上衣衫的布料也屬於雲錦綢緞,想來身份不一般。
可眼前人對沈泠月格外溫柔。
“我與你母親也是意外相識,她是個特別有意思的人。”說起自己母親,女子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知不覺,這個女子說了好多和孟薑的相處,沈泠月也是頭一回從旁人的嘴裏提起自己母親的事情。
她對於母親孟薑的事兒,如同一張白紙。
真的好想要知道母親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人。
“對了,你的母親在我這兒留了一本冊子。”
“本來是想要留作紀念,如今遇到了你,我倒是覺得這冊子就應當交由你來保管。”
女子從自己的包袱裏取出一本保存完好的冊子。
她一手捏著冊子,眼神從未離開半步,指尖輕輕的摩挲著,將這本冊子視若珍寶。
“這些全都是你母親親手寫下的,至於寫了什麼,我沒有看,你回頭自己看,但切記一定要保護好。”
沈泠月不知對方為何會說這樣的話,讓她看著手心裏的冊子,內心五味繁雜。
這就是母親唯一留給自己的東西了嗎?
那個從未見過的母親,好像和上一世自己從旁人口中得知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她的母親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
臨走之前,女子突然把沈泠月叫住,斟酌了良久,她將隨身攜帶的玉佩取了下來。
“這個,給你留著,往後若是遇上什麼麻煩,憑借著玉佩找到我。”
這女子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及自己的姓名。
沈泠月沒有過問,而是緊緊握著手中的玉佩,那股暖意瞬時流到內心。
她也意外得知自己母親的墳恰巧就在這慈安寺的後山。
讓琉璃買了一些祭拜所需要用的東西。
慈安寺的後山靜的可怕,幾乎無人問津,隻有一條小路,周圍則是雜草叢生。
“二小姐,此處連個人影也沒有,咱們真的要去嗎?”
琉璃看著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腦海裏止不住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心慌成一團。
“你若是害怕,就留在此處等我。”
沈泠月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也想要祭拜祭拜自己的母親。
自己的主子都往前走,琉璃哪敢留下來。
這裏的墳不多,很容易找到。
孟薑的墳墓周圍沒有一根雜草,而是被人收拾的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