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墓碑是一塊四四方方的岩石,岩石上麵刻著孟薑的名字。
而這墓碑後麵便是一個凸起的墳包。
沈泠月輕撫著岩石上微微凹凸的名字,直接被岩石上磨的生疼。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始終都沒有見到自己的母親。
沈泠月用帕子輕輕掃了掃墓前的灰塵,點燃了兩支蠟燭,又擺上一些剛買的貢品。
取了一些紙錢。
熊熊烈火包裹著紙錢,黑煙滾滾,風吹上來都帶著餘溫。
“母親,我好想你,他們待我不好,每次都會欺負我。”
“你究竟為何要撒手人寰,為何不帶著我一起。”
“帶著我一起離去,興許我也不會被人欺負成這般。”
沈泠月一邊傾訴著自己對母親的思念,一邊回憶著前世種種的折磨。
她的眼淚無聲滑落,其實她並不是對母親的傾訴,這是對上天的不公而感到憤怒。
沈泠月難受的將腦袋靠在墓碑上,“您若是在世的話,就可以一直庇護著我。”
“在外我的確是沈家的二千金,但是誰又能知道在沈家,我連個說話的人都不曾有。”
“吃個飯還得看人臉色,他們但凡不高興,就對我非打即罵。”
琉璃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沈泠月傾訴,竟也被她的情緒所感染。
忽然覺得眼前的沈泠月也甚是可憐。
沈泠月在自己母親的墳前哭訴著,完全沒發現有人在附近。
魏國夫人心情不佳,便帶著身側的侍女在周圍散心。
不偏不倚,在後山的入口處聽到哭訴的聲音,那聲音聽的人心難受。
魏國夫人聽著於心不忍,便邁著步子緩緩走進。
她看清哭訴的那女子正是在大廳上被自己冷落嘲諷的姑娘,眼裏滿是震驚。
她不知站在此處聽了多久,是沈泠月在府中過的那些苦日子,更是心疼不已。
原來她與那些攀龍附鳳的女子不同,與自己說的那些都是真心的祝福話,而並非是虛情假意。
魏國夫人這才知曉自己誤會了對方,可她沒有上前打擾,而是默默的帶著身側的丫鬟回到禪房。
祭拜完,天色已黑。
正好沈泠月也不想回那個毫無人情的家,於是便在這慈安寺住下。
夜深。
屋內燈火繚繞,一天內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兒,讓沈泠月應接不暇。
她不明白當初戰死沙場的宇文昀為什麼勝利而歸。
而今天又因為一場意外,兩人相遇。
“莫非是自己重生,所以才......”
沈泠月長歎一口氣,突然想起母親的故友交給自己的冊子。
她拿出冊子,在燭火下輕輕的打開。
冊子裏麵的字跡清秀,還來不及細看,外麵傳來一陣驚呼。
接著便是一陣燥亂。
住在寺廟裏的不隻有沈泠月一人,還有其他的一些貴婦等等。
“二小姐!外麵好像出事了。”
正在鋪床的琉璃聽到動靜,連忙打開一條門縫,看著外麵慌亂的情形,嚇破了膽。
她背靠著門口,急切的說道。
沈泠月這才想起在前世,也正好是這個時辰,寺廟裏闖入了一群盜賊。
這些盜賊心狠手辣,燒殺搶掠,前世整個慈安寺死傷無數。
不過幸好自己早已有所防備,希望官差能夠盡快過來救援。
“二小姐,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琉璃的話剛說完,門被人狠狠踹開。
琉璃被一股強大的力踹翻在地上,動彈不得。
門口站著兩個強壯的盜賊,手握著大刀,闊步走了進來。
生拉硬拽地把人拽到了慈安寺的大廳。
與前世的情形如出一轍,慈安寺內的那些主持以及僧侶,還有臨時住下來的那些貴婦,全都帶到了大廳內。
盜賊搜刮了所有人身上值錢的玩意兒,最後便把這些人全都給殺了。
但是沈泠月並沒有留下來過夜,因此逃過一劫。
大廳裏所有人惶恐不安,甚至還有幾個貴婦嚇得瑟瑟發抖,輕聲哭訴。
“趕緊麻溜的,把身上值錢的玩意兒全都交上來。”
“阿彌陀佛,此處可是慈安寺,容不得你們這些盜賊在佛祖麵前放肆。”
僧侶站起來,憤憤不平,話剛落,盜賊擰著眉,大手一揮。
啪嗒。
方才站起來反駁的僧侶瞬時倒地,鮮血淋漓。
眾人嚇得臉色蒼白,再也不敢反駁。
隻能哆哆嗦嗦的將所有身上的財物扔過去。
可沈泠月知曉,這些盜賊貪得無厭,自然不會放過所有人。
“給我站住!你確定都已經將值錢的東西上交了嗎?”
一名女子哆哆嗦嗦的上前將手中最值錢的東西上交。
盜賊的刀落在姑娘的肩處,姑娘嚇得瑟瑟發抖,順勢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哀求著。
“已經將東西上繳了。真的沒有了!”
盜賊看著女子長得水靈,忍不住舔了舔幹澀的唇,一臉賤笑的盯著她。
“是嗎?那我可得好好的搜搜!”
女子嚇得尖叫。
那盜賊的手則是伸向女子的衣領。
這根本就不是在搜東西,而是趁機想要強占女子便宜!
外麵絲毫沒有動靜,沈泠月不由得心慌起來。
眼見著盜賊的手快要觸及那女子,沈泠月再也按捺不住,隻身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拔下發簪,衝了過去。
趁著盜賊不注意,發簪狠狠的紮在對方心頭。
奈何沈泠月的力氣太小,盜賊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足掛齒,反倒是徹底激怒了對方。
盜賊疼的將人推開。
沈泠月重重的摔在地上,隻覺自己渾身的骨頭疼的厲害。
而剛才的那名女子也氣得隨手拿起一樣東西砸向盜賊,將盜賊徹底激怒。
掄起大刀又要砍下。
眾人見狀,嚇得驚呼!
“啊!二小姐!”
隨著一陣驚呼,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隻見沈泠月不知何時跑到女子跟前,雙手緊緊接過刀刃。
尖銳的刀刃劃破了手心,熾熱的鮮血順著手臂滑落。
“你這賤丫頭!”
盜賊氣的咬牙,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明月覺得手臂已經疼到麻木。
隻要再堅持一會兒,一定能讓大家獲救。
“我可是在救你們!”為了能拖延時辰,沈泠月眼珠子一轉,忍著痛與眼前人對話。
盜賊的首領聽著沈泠月這番話,忍不住大笑,“你!救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