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度春宵過,蕭逐星在外忙碌了整整一日,倒也有些乏了。
見身旁的男人合眼入睡,雲青的心怦怦直跳。
她幾乎赤裸著身子,一步步向著床邊退去,直至邊緣,這才伸出腳輕輕點地,將身上褪下的一件件衣服又穿回到自己身上。
雲青回望著床上的男人,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將臉上的麵紗遮得嚴嚴實實,快步退出門去。
這一路雲青走得飛快,纖細的手抵在小腹上,隻盼著自己的身子爭氣再爭氣。
早一日懷上侯爺的子嗣,她的天便能早些放晴。
待雲青回到侯府時,晴兒已在屋內坐立難安,隻等著自家姑娘回來。
一見到雲青,晴兒立刻上前:“姑娘,事成了嗎?”
雲青想起方才床榻上那令人羞怯的一幕幕,白淨的小臉上立刻透出一抹潮紅,隻輕輕點頭,算是回應。
晴兒這才鬆了口氣:“我見姑娘一直沒回來,還以為是在外麵出了什麼事,又恐姑娘托付我的事出岔子,就一直守在房中,茶水都不知喝了幾杯。”
雲青知道晴兒是真心待自己好:“慌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侯爺再怎樣,也不至於傷了我。”
雲青說著,眼眸朝床榻上一掃:“世子沒回來?”
“沒有。”
想來也是。
雲玨撒了那麼久的餌,終於釣上一條大魚,蕭南正在興頭,絕不會主動脫餌,再加上白天那麼一鬧,八成是要整夜守在那邊了。
“今晚之事,不許說給旁人聽,這衣服也幫我收好了。”
雲青一麵說著,一麵將水藍色長裙脫下。
她白皙的肌膚被掐出了一片紅,從腰身到大腿,那令人羞怯的痕跡幾乎連在一起,聰明的隻看一眼便知道發生過什麼。
好在蕭南對她沒興趣,旁人也不會有看她身子的機會。
這一路,雲青是拚著一股氣,一直跑回來的。
方才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跑得快些再快些,直到現在才發覺自己渾身酸疼的厲害,將衣服換下後,早早的便歇了。
而此時客棧內。
一黑影從門外進來,快步來到床榻旁,恭敬行禮。
“侯爺。”
床上的蕭逐星立刻坐起,眼底睡意全無,聲音低沉:“如何?”
“方才屬下一直跟著那人,確實是進了侯府的門。”
“你沒跟丟?”
“沒有。那姑娘行色匆匆,似乎並不知有人在跟。”
蕭逐星雙眸眯成一條縫,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沒想到竟真是我侯府的人,三番兩次來尋我。”
蕭逐星一抬手,便叫手下人出去了,而他則掌了房間的燈,又為自己倒了杯熱茶。
房間內,隱隱還帶著她身上的淺香,回味起方才的事,蕭逐星竟仍沉浸其中,心中無盡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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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無話,直至次日。
雲青睡得很熟,若不是被晴兒推門的聲音擾醒,多半還能再睡會兒。
雲青揉了揉眼,看向窗外。
天還未亮,隻勉強能瞧見人影,晝夜的溫差讓窗外的花枝上都沾著露水,風一吹還是冷的。
“怎的這般吵鬧?”
雲青起身,才聽見外麵的陣陣喧嚷聲,似乎是出了什麼事。
晴兒立刻為雲青找了身幹淨衣服:“是侯爺回來了,這會兒正叫人徹查府內生人。”
“生人?”雲青不解:“這府上哪來的生人?”
話剛出口,雲青似明白了什麼,眼底掠過一絲驚意。
想來是昨日自己走的匆忙,蕭逐星真上了鉤,知道她是侯府的丫鬟,便一個個查呢。
府上的丫鬟很少有變動,還是為府上的喜事才臨時添了幾個。
蕭逐星要是查過了其他地方沒找到人,很快就會查到這來。
雲青立刻叫晴兒為自己更衣。
才剛剛穿戴利落,院門口果然傳來腳步聲。
雲青趕緊迎上前,見到蕭逐星時,又恢複往日從容溫和的樣子:“父親今日是怎的了?怎麼一大早便到這兒來了?”
蕭逐星眼睛快速在雲青身上一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