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法子?”
見雲青有讓他離開侯府,私會雲玨的法子,蕭南頓時眼前一亮。
雲青點頭,輕輕拉住蕭南的手,叫他靠得更近。
她嗓音低柔,眼裏倒透著幾分溫柔:“方才父親院中的侍從不是說了?父親今日在宮外的客棧歇息,一夜都不會回來,若世子翻後院的牆出去,明日父親回府前再悄悄回來,我不說,便不會有人知道。”
雲青的話倒真給蕭南指了一條明路。
“倒確實是個好法子。”
有些事一旦惦記著,就再也無法放下了。
他看著身側的雲青,從未覺得她這般好。
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撫在雲青的臉上,她的主動換來了蕭南難得的一絲溫柔:“今晚倒是辛苦你了。”
雲青故作嬌羞,實則厭惡的躲開:“世子要去就快些,若是夜深人靜了,反而就不好行動。”
蕭南答應的十分痛快,立刻朝後院的方向而去。
不多時,晴兒當真送了消息來。
“姑娘,世子走了。”
雲青點頭,倒也是一刻不得閑:"去將我那日的水藍長裙取出來。"
這衣服打從那日回來,雲青就藏的嚴嚴實實的,生怕被人提早瞧見。
她將頭上發髻拆下,仿著丫鬟的樣子簡單挽在一側,幾乎沒什麼配飾,又用一層麵紗將自己那張傾世容顏遮擋在麵紗下,隻留下一雙透亮的眼睛。
看著鏡中的自己,雲青甚是滿意。
臨走前,她特地叮囑晴兒。
“今晚警覺著點,若是世子回來,就幫我應付著。”
他現在一門心思想著雲玨,老夫人縱是知道也絕不會從中橫著,但多加小心也不無道理。
晴兒答應的痛快,雲青拿著今日剛到手的令牌快步出了侯府的門。
今日餐桌前,侍從雖沒提起蕭逐星究竟在何處下榻,但皇上若真曾賞過他東西,也總不會虧著。
雲青隻是稍作打聽,很快便找到了宮外最繁華的客棧。
此時天色已暗,客棧的門外掌了燈籠,隔著門隱隱還能聽見有姑娘鶯鶯燕燕唱著什麼。
雲青正要進門,卻被門口小廝攔住。
“今日客滿了,還請姑娘選別處落腳吧。”
就知道出入這等地方絕不會太順。
雲青不急不忙,將手中的令牌拿出遞了過去,聲音平靜溫和:“我是侯府的丫鬟,今日來是給我家侯爺送東西的。”
這等地帶的傭人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機靈勁兒。
見雲青拿出的真是侯府的牌子,立刻放人進去。
雲青問清了蕭逐星所下榻的房間後便一刻不停的上了樓。
他房間的門沒完全關上,房間的燈光照進走廊。雲青悄悄透著門縫打量著屋中的蕭逐星。
他那幾乎無可挑剔的麵龐略顯凝重,正在翻看著自己手中一本書卷,眉心微皺,倒像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
總算是見到了。
雲青心裏正高興,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是客棧的小夥計來送東西了。
雲青立刻迎了上去,聲音壓低:“給我吧。”
小夥計略有驚詫,雲青倒平靜自如:“侯爺正忙,不喜歡別人打擾。”
對方立刻恍然,立刻將手中的食盒送上,隨即轉身走了。
雲青端著食盒,玉手輕打在門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捏著嗓子:“侯爺,給您送吃食來了。”
蕭逐星此時心思全在手中書卷上,頭也不抬:“放下吧。”
雲青立刻邁步進門,卻像個不懂規矩的下人,竟將食盒放得過近了些,擋住了部分燭光。
燭火搖晃,這書上的字跡影影綽綽,看不真切,惹得蕭逐星眉間一緊,正要開口嗬斥,卻忽然瞥見水藍色衣袖的一角。
這衣裳......
蕭逐星順勢抓住那人的手,一抬頭,昏暗的燭光下,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凝著他。
見他看過來了,雲青適時的垂下頭,眼底掠過一絲不安。
幽香襲來,蕭逐星心中卻翻湧著別樣的情緒。
“是你。”
那日叫他始終惦記的人,竟忽然出現在眼前。
蕭逐星心裏翻湧著別樣的滋味,卻仍透著幾分小心。
寬大的手稍一用力,雲青踉蹌幾分,瞬間湊在他眼前。
他漆黑的眼眸,此刻閃爍著一絲微光,卻叫人感到一陣危險。
“你可是我是誰?竟還敢來!”
他捏著她的下巴,雙眼如炬,似是要穿透黑暗,將她看清楚一般。
“奴婢知曉!”
雲青立刻別過臉,欲要拭淚般,帶了些委屈的哭腔。
“您是侯爺......”
蕭逐星眸光一閃,黑暗中透著她的輪廓,眼角盈盈淚光,似是有些熟悉。
他瞥了眼旁邊的食盒,冷聲:“既如此,你是誰家女娘?那日之後,為何不來侯府求個名分?”
“奴婢是侯府的下人,今日聽聞侯爺在此,便特地尋上來的。”
雲青將目光收斂了幾分,眼皮快速的眨了眨,竟硬生生擠出兩滴晶瑩的淚珠。
“既是侯府的下人,到這兒來做甚?”
“為了您。”
雲青欲語淚先流,倒真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做侯府的下人,便要懂規矩,守廉恥。我不求侯爺給我個名分,隻求侯爺垂憐,切莫將此事說與旁人。若是此事宣揚出去,我便活不得了。”
七分的演技,再配上三分的真感情,竟將這出戲演得入木三分。
蕭逐星雙眸似火,凝在雲青身上。
她今日點了香,昏暗的房間內,一雙眼睛明亮亮,倒像藏了鉤子,隻一眼,便將人的心思都勾了去。
蕭逐星心中竟升起一絲莫名的欲望。
掌心不自覺用了幾分力氣,雲青便順勢跌在蕭逐星的懷中。
她身子輕軟,呼吸時帶出的熱氣繞在蕭逐星的耳旁,惹人心醉,更讓人憐惜。
“求侯爺憐惜。”
話音剛落,雲青竟感覺身子一輕!
她被嚇了一跳,雙手下意識環住蕭逐星的脖頸。
他竟整個將她抱進懷裏。
方才她雖主動示弱,卻還不算失了自由。
如今,整個被控製住,再想掙脫便難了。
“如何憐惜?”
雲青一時羞怯,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蕭逐星便闊步朝著床榻走去,一把將人丟進軟榻。
雲青還未回神,他便整個欺了上來。
心頭的喜悅與羞怯交織,雲青既興奮又害怕,卻順從的將自己整個交給蕭逐星。
不怕他墜網太深,隻怕他不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