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公主陸昭來提親,我當著她的麵摔碎了那枚訂婚玉佩。
“誰要做你的未來駙馬,我不稀罕!”
我挽著同時期進宮的男侍林凡,怒意滔天。
她蹲下身,一片片撿拾碎片,鮮血從指縫滲出,聲音沙啞:
“這是母後留給我的的遺物,你怎能如此…”
我毫不可憐她,因為林凡告訴我:這位公主生性風流,一夜要找八個男侍。
後來,在毒發身亡的前一刻,林凡才告知我一切。
毒是他下我飯菜裏的,還模仿了我的筆跡讓陸昭來郊外尋我。
他已設下重兵埋伏,一定要取陸昭的性命。
“為什麼,我們是好兄弟啊?”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他。
他冷笑著把毒藥灌入我口中。
“誰讓陸昭當初選你當駙馬,不選我,你們兩去地府成婚吧!”
再睜眼,我重生了,回到宮宴那年。
玉佩完好地係在我腰間。
陸昭,這一世換我來救你。
...
我捏著袖中那枚龍鳳玉佩,指尖反複摩挲。
我盯著對麵的陸昭,她正與人飲酒,遲遲未看我一眼。
這時,林凡挨著我坐下,衣擺輕輕蹭過我的手背。
“秦兄,你今日怎麼總瞧著昭陽公主發呆?”
他笑著替我斟了杯烈酒。
我收回視線,將玉佩往袖深處藏了藏。
“隻是有些晃神。”
林凡湊近些,聲音壓得低沉:
“是在想婚事吧?說真的,秦兄,你若實在不願...”
“我願意。”我打斷他,語氣快得自己都一怔。
林凡眸光閃了閃,立馬恢複笑容。
“那就好。“
“隻是...我前幾日好像看見殿下身邊跟著個麵生的侍衛,身形挺魁梧。”
他若無其事地拈起顆葡萄。
我的心卻沉了沉。
前世他就是這般,一句句,一件件,將猜忌的種子埋進我心底。
“侍衛而已,殿下府中自然會有親兵。”
我麵色平靜,飲了一口。
林凡眼裏的欲言又止,和前世一模一樣。
席間有人提議行令比武,一片附和聲中,我抬眼看向陸昭。
她恰好也望過來。
四目相對,那雙鳳眸裏竟然沒有一絲暖意。
她很快轉開了臉。
我端起酒杯,借袖掩唇,將那點澀意咽下去。
玉佩還在,人還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或許隻是今日她心情不好罷了。
宴至中途,我更衣離席,走到廊下透氣。
夜風帶著涼意,我抱臂而立,忽然聽見假山後有細碎人聲。
“東西務必放妥。”
是個壓低的男聲。
“屬下明白,林公子放心。”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凍住。
是林凡,他在這裏做什麼?
我屏住呼吸,悄悄退後兩步,卻冷不防撞上一堵堅實的胸膛。
那股再熟悉不過的凜冽梅香籠罩下來。
我悚然回頭,正對上陸昭俯視的目光。
“秦戰,你在這鬼鬼祟祟幹什麼?”
我張了張嘴,她以前一直稱我為“戰哥”。
“我...我隻是想出來透透氣。”
她微微挑眉,唇角勾起弧度,卻毫無笑意。
“你別想再算計我什麼,你的伎倆我已經看透了。”
我如遭雷擊,愣愣地看著她。
“我沒有...”
陸昭轉身不再看我,冷哼一聲重回燈火輝煌處。
我獨自站在昏暗的廊下,渾身發冷。
她為什麼說“我的伎倆”?
難道...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