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是......是啊。”
王順福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帝王為何提起林月漓。
但帝王喊他全名,顯然有些不妙。
難道是那女奴在他不在之時犯了什麼錯?
王順福正這般想著,就見帝王的目光直直朝他射來,似笑非笑。
王順福:“......”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升起,順著尾脊骨往上蔓延,直擊大腦。
王順福訕笑,“皇上......”
紀容墨嗓音淡淡,不辨喜怒,
“你今日挨了板子,這幾日就別奔波了,讓那女奴也同今日一般將膳食送到禪房來吧。”
王順福聞言有些受寵若驚。
皇上這是在關心他?
......
雲霧初開,光禿禿的枝丫上結了一顆顆冰晶,似欲墜的水滴。
林月漓一早來到保華寺就從王順福那得到了這個消息。
她眼底閃過一抹暗光,麵上有些愧疚道:
“是我的不是,竟忽略了這點,王叔既是受了傷,得好好休養才是,膳食一事就放心交給我吧,我一定辦好,不辜負公子與王叔的信任。”
王順福雖不知曉送膳這等小事怎麼就扯到信任上,但很顯然林月漓的態度取悅了他。
他很滿意林月漓的老實本分,尤其是除非他囑咐,對方從不主動踏足禪房半步這一點。
王順福笑著道:“那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你放心,待我好了後,定會向公子請示獎賞你的。”
話雖如此,但王順福卻已經打定主意,即便是皇上不賞,他也要從自己的私房中拿點銀子打賞林月漓。
林月漓聞言露出憨態的笑容。
待送走了王順福,林月漓揉著手中的麵團,良久,才露出了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
兩刻鐘後,林月漓拎著準備好的膳食去了禪房。
紀容墨見她來了,從軟榻上站起身來到了桌邊。
林月漓低垂著眉眼,躬著身,有條不紊地將膳食從食盒裏取出,一一擺好。
一旁的王順福見狀,正要上前幫忙,就聽見有人喚他,“王順福!”
王順福頓時一個激靈,
“哎,是,皇......公子,您喚奴才有何事吩咐?”
紀容墨黑眸看向他,聲音帶著一絲慍怒,
“昨日讓你找的人找得如何了?”
“找什......”王順福話音一頓,驀然想起來紀容墨問的是誰。
可是不是沒找到嗎?
沒有女眷留宿保華寺啊。
皇上這是氣糊塗了將昨日的事情給忘記了?
王順福覷著帝王的臉色,小心翼翼提醒道:“公子,您忘記了?人沒找到......”
“再給你半日的時間,若是再沒找到,那就拿著她留下來的東西在方圓幾裏挨個找人問。”紀容墨冷聲道。
話落,林月漓的神色陡然一變,端膳食的手一抖,恰被一直用餘光觀察她的紀容墨捕捉到。
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再次看向林月漓的目光帶著審視。
王順福卻是雙眼一亮,有些欣喜道:“公子有那女子留下的東西?是什麼東西?不如現在就給奴才,奴才掘地三尺也會將人給找出來。”
對上王順福期盼的眼睛,紀容墨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肚兜。”
王順福:“......”
林月漓:“......”
用完膳,林月漓拎著食盒走了。
王順福也想走,他想趕緊將人找到,不想拿著肚兜去找人丟盡老臉。
剛邁出一步,就被帝王喊住了。
紀容墨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今日天氣尚好,正好出門賞雪。”
王順福看著外頭紛紛揚揚的雪,想勸諫兩句,對上帝王冰冷的眼神,默默閉了嘴。
紀容墨披了一件灰色狐皮大氅,帶著王順福離開了禪房。
一室寂靜,炭盆裏的紅羅炭持續燃燒著。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一道嬌小的身影裹著風雪快速閃了進來,反手將門關上。
她靈動的眸子巡視著屋內,見真的空無一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來不及歇息,她迅速在屋內翻找起來。
軟榻上,桌案後,衣櫥內,均不見肚兜的蹤跡。
就在林月漓暗自焦急之時,她目光掃過床榻,忽而一頓,隨即快步上前俯身去探那疊放整齊的被褥。
將被褥裏裏外外都翻了一遍,連帶著床榻的邊邊角角都未曾放過,都沒找到肚兜。
林月漓咬了咬唇,泄氣一般一拳打在柔軟的被褥上。
忽而一陣寒風襲來,裹挾著男子冰冷的話語,猶如驚雷一般在林月漓耳邊炸開,
“你在找什麼?”
林月漓猛地回頭,就見房門不知何時大開。
紀容墨一襲玄色衣袍,外披灰色大氅立於門前,神色冰冷,身後還跟著一個雙目瞪圓,瞠目結舌的王順福。
紀容墨修長指節朝袖籠裏探去,取出一物,
“可是在找這個?”
指尖勾住細帶。
天青色的布料垂落散開。
赫然是她方才尋找了許久的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