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初次

鳳鸞春恩車叮叮咚咚的到了養心殿，喬以初被殿門口候著的嬤嬤迎了下去。

這侍寢的規矩，早在府上時教引嬤嬤便已教過。如今這位嬤嬤不過是再提點喬以初幾句，而後便讓她候在了內室的龍榻上。

養心殿是極大的，隻是這寢宮內倒算不得大，若果真說起來怕是比如意殿的大不了多少。

不過龍榻是非常之大的，怕是能容納七八個人同時躺上去都不會覺得擠。

畢竟這寢宮內隻放了一張龍榻，別的東西都是擺放在外間的。

九五至尊的床自是軟和的，七八層錦褥在底下，最上層還鋪著玄色的狐裘，當真舒服。

喬以初是有些想躺下的，但是想到她今日要做的事情，不得不端出一副緊張的模樣來。

不多時，外間傳來了腳步聲，喬以初低著頭起身請安：“臣妾見過皇上，陛下萬福金安。”

蕭昱澤本就在想這小女人今日會如何打扮？一進內室便笑了起來，竟是如此豔麗。

“抬起頭來。”

喬以初含羞帶怯的抬起頭來，那眸中水光盈盈。

蕭昱澤一愣：“可是害怕了？”他握著她的手輕輕摩挲。

喬以初有些羞澀的笑了笑：“自然不是，臣妾隻是太激動了。”

蕭昱澤見她確實沒有害怕之態，點了點頭，若她不願，送回去就是，就當自己看走眼了一回。

喬以初也在心中罵娘，她在眉目傳情，暗送秋波呢，在這皇帝眼裏怎麼就成了害怕？

蕭昱澤拉著喬以初在榻上坐下：“今日怎的穿了這樣一身衣裳？”

喬以初眨了眨眼：“皇上可是不喜歡？”

蕭昱澤搖頭：“愛妃生的美，我自是喜歡的，隻是愛妃入宮那日穿了身水綠色的衣裳，朕以為愛妃喜歡。”

喬以初真心實意的笑了出來，果然她的心思沒有白費。

“臣妾私以為，這衣裳都是人穿的，哪有什麼喜歡這個就不能喜歡那個呢？臣妾拙見，皇上可不許打趣臣妾。”

蕭昱澤也笑了：“愛妃說的是。”

蕭昱澤倒不是多喜愛和後宮嬪妃討論衣裳首飾，一般來養心殿侍寢的嬪妃，都是早早幹完正事，早早休息，哪裏還要聊這麼一會兒。

喬以初不知道蕭昱澤心底的彎彎繞繞：“今日是臣妾頂頂重要的大日子，臣妾自要穿一身與之相配的，在臣妾心裏，今晚就是我與夫君的洞房花燭夜”

說罷，喬以初羞紅了臉，她低下頭去，聲音悶悶的開口：“臣妾失言，還望皇上恕罪。”

這夫君二字，算是亂了規矩，但蕭昱澤怎麼也無法開口責怪她。

喬以初沒有等來他的嗬斥，雖沒有應允，但這不也是默許？

她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衣襟上，這是個依賴大於挑逗的動作。

但蕭昱澤卻被她這副模樣勾得心猿意馬，喬氏合他心意，又這般可人，自是不會忍耐，欺身便壓了上去。

紅燭高照，一室旖旎。

次日一早喬以初起身伺候皇帝更衣，蕭昱澤看著喬以初有些毛茸茸的發頂，輕笑道：“若是累了便休息一天，不必去給皇後請安了。”

喬以初莞爾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蕭昱澤：“承蒙陛下疼愛，隻是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也是我的本分。”

蕭昱澤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伺候完蕭昱澤去上朝，半夏也進來伺候喬以初更衣了。

半夏帶來的是一身粉藍色的襦裙，內層是清透的淺藍，外層罩著煙粉紗衣，金線暗繡其中。

今日發髻梳成了普通的螺髻，以一枚瑩白的玉簪簪著，簪頭雕成了盛放的桃花模樣，綴著細碎的珍珠和粉色的琉璃花瓣。

收拾好了之後，喬以初拿了一塊為她準備的點心吃下，便快步向鳳儀宮走去。

這養心殿的點心自然是頂頂好的，隻不過喬以初實在是沒有功夫多吃。

今日若是去的晚了，被笑話一番事小，若真惹到了皇後，那才是事大，喬以初如今還未在宮中站住腳，自然是惹不得皇後。

再者說，若她今日真的恃寵而驕不去請安，皇帝可能短期不會厭棄她，有寵自然萬事足。

可誰能保證一直有寵呢，到那時，過得不順也沒有法子。

喬以初到的很早，鳳儀宮裏隻來了幾個低位嬪妃，大家見禮過後，也沒說什麼。

畢竟除了最開始的方選侍，陛下也是按著位分來的，大家都盼著排到自己呢，所以也和諧的緊。

皇後出來之後，喬以初起身對著皇後行了三叩九拜大禮。

皇後按著規矩簡單勉勵了兩句，賜下了一對赤金手鐲：“本宮瞧著喬常在這般如花似玉的模樣，也想到了咱們初入王府那回，倒也遠去了。”

喬以初扯了扯嘴角，皇後致力於給每個人拉仇恨，明明說的是年紀的事，非要扯上她如花似玉。

但喬以初還是得最做出滿臉開心的模樣，她笑著謝恩：“多謝娘娘誇獎，臣妾怎能比得上娘娘鳳儀萬千。”

皇後頷首，讓喬以初坐下了，這等恭維的話，當真沒有新意。

又說了一會話，見眾人麵上都是十分和睦的模樣，皇後自覺沒趣，讓眾人都散了。

衛寶林和喬以初一道走著：“姐姐當真好福氣，姐姐與我同住一宮自該相互扶持，姐姐不如與我說說陛下的喜好，我也好在陛下麵前好好表現，若我能起來，自然會好好幫著姐姐的。”

喬以初一臉看傻子的樣子看她：“衛寶林這相互扶持真是好生搞笑，怎得你張一張嘴叭叭兩句，我便與你姐妹情深了？”

衛寶林聽著喬以初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憤恨，這喬氏竟是這般的性子，她本以為喬氏會顧及點臉麵。

衛寶林訕訕笑了笑：“姐姐也真是的，不願與妹妹說便不說吧，說這些做什麼。”

可她一抬頭，喬以初已扶著丫頭的手走了，衛寶林跺了跺腳，隻好走在後麵。

喬以初剛一進望舒宮，便見小喜子侯在如意殿跟前。

喬以初笑著上前：“讓喜公公好等，來半夏，請喜公公喝茶。”

半夏聽到這話，麻利的遞上荷包，小喜子心中有些震驚，這主兒當真大氣，他連事都沒說呢，賞賜就來了，偏這話說也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