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婉拒關羽

劉備當即更衣，準備帶張飛、趙雲一同前往城外，邀請林閑。

這時候，關羽聞訊而來。

“大哥意欲何往？”

劉備道：“二弟，你來的正好，快隨我一起去邀請林先生。”

隨後便把林閑關於重騎兵的事情說了一遍。

關羽眼睛微微一亮。

“天下竟然真有這樣的人物？”

劉備道：“此事多虧子龍，否則，我便把林閑當成曹軍奸細，趕出城去了。”

張飛聽了，黝黑的臉色，略顯尷尬。

“這也不能怨俺，誰讓那林小子藏著掖著，有這好東西，直接拿出來不久好了嗎？”

關羽道：“三弟不要這麼說。非常之才，皆有非常脾性。若他真能增益騎兵，如此大才可遇而不可求，便是請他也是應當的。隻不過，”

關羽話鋒一轉。

“大哥貴為左將軍，宜城亭侯，千金之軀，親自去邀請林閑，雖顯隆重，未免自降身份，此風斷不可開。

若日後天下賢士來透，大哥都親自前往，怎麼能忙得過來。

這樣，我代大哥走一趟吧。”

劉備聽了也覺得很有道理。

“二弟便替我走一趟吧。

你與我情同手足，代我前去，無可厚非，且二弟乃是天子親封的漢壽亭侯，身份尊貴，也不算怠慢了林先生。”

趙雲知道林閑點名要劉備去迎接，雖然感覺不妥。

但是既然劉備都說了，他也不再堅持。

林閑在城外等待，遠遠看到一人身穿綠袍，騎著紅色高頭大馬，疾馳而來。

頜下長須隨風飄舞。

格外威武雄壯。

猜想就是關羽。

片刻之間，關羽來到跟前，翻身下馬。

身高九尺，猶如一座鐵塔，矗立在林閑麵前，帶著極強烈的壓迫感。

盡管是夏日，天氣炎熱，關羽的衣服卻穿帶整齊，一絲不苟。

他對林閑拱手，正色道：“我大哥在縣衙已經設下宴席，關某特來請先生入城敘事。”

這時候，周圍幾個士兵震驚了。

“是關將軍！”

“關將軍出麵如同主公親臨。”

“關將軍掛印封金，千裏走單騎，過五關斬六將，連曹操麵子都不給，居然親自來迎接這小子了。”

“這小子，好大的麵子。”

林閑卻是眉頭一皺。

關羽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他本意要劉備出來迎接，就是為了繞過關羽這座大山，在劉備軍中有充足的話語權，好為趙雲鋪路。

這時候，若是答應關羽，邀請自己的首功便是關羽，前功盡棄。

若是不答應，關羽性格驕傲，好麵子，拒了他的麵子，得罪關羽？

那匡扶漢室的計劃就完了。

劉備何許人也？

喊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狠人。

林閑知道，這裏的妻子，可是包含老婆和孩子。

當初張飛丟徐州，劉備的老婆孩子都落在呂布的手中。

劉備隻打了張飛一巴掌，

還是因為張飛鬧著要自殺。

關羽死後，劉備更是豁出蜀漢全部家底，寧願江山不要，也要給關羽報仇。

劉關張，感情深厚如斯。

得罪關羽，還想在劉備手下施展拳腳？

簡直做夢。

必須得想一個既能拒絕關羽，又能讓他體麵收場的辦法。

林閑思考片刻後，對著關羽恭敬地拱手。

“君侯神威，掛印封金，義薄雲天，林某久仰大名！君侯親臨，林某不勝惶恐。”

林閑先是一頂高帽扣在關羽頭上。

關羽明顯受用，眼神友善很多，對林閑道：

“先生謬讚了，便請先生隨關某一同入城吧。”

林閑卻道：“且慢。林某有一問，還請君侯解惑。”

關羽平生最討厭書生掉書袋子，開口三皇五帝，閉口聖人雲。

旁征博引，口若懸河。

說話像他二姨姥姥的褲腰帶一樣，又臭又長，卻空洞無物。

他眼見林閑沒有正麵回答問題，知道要東拉西扯。

心頭不悅，丹鳳眼微微一眯。

“先生有何指教，但說無妨。”

林閑心頭微微一慌。

眼前是威震華夏的關羽。

後世膜拜的關聖帝君。

關羽微微一眯眼，殺氣卻比之前趙雲更加淩厲幾分。

林閑告訴自己，此刻正是匡扶漢室的十字路口，千萬不能鬆氣。

必須咬著牙，把氣勢頂上去。

林閑定了定神，坦然道。

“請問君侯，是代表大哥劉備來邀請林某，還是代表左將軍劉備？”

關羽見林閑不過二十來歲，肉眼可見的緊張，身杆卻挺得筆直。

不見絲毫怯態。

心中多了一絲認可，問道：

“關某的大哥，便是朝廷左將軍，不一樣嗎？”

林閑搖頭。

“公私不同。

若是君侯代表大哥，便是私事。

若是君侯代表左將軍，便是公事。”

果然，這小子要掉書袋子了。

關羽耐著性子問道。

“私事如何？公事如何？”

林閑見關羽被引入話題，心中安定了一些，接著道：

“林某素來聽聞劉豫州仁德愛民，君侯忠義無雙，心神往之。二位若以私事想邀，林某必將鐵浮屠機要悉數奉上。”

關羽接著問：

“若為公事呢？”

林閑道：“若為公事，請恕林某不能從命！”

關羽大奇，“這是為何？”

就是此刻！

林閑見關羽被引入自己的話題。

鄭重拱手，正色道：

“請恕林某狂妄。

鐵浮屠之術，不過林某心中所學的九牛一毛。

林某做事，有一個怪癖，要麼全力以赴以竟全功，要麼幹脆不做。

君侯若是以公事相邀，林某有三個條件，君侯若能替劉豫州答應，林某便跟君侯回去。

若是不能，請君侯放林某離開。”

林閑這話說的巧妙。

他沒有說關羽不夠格，而是提出三個條件。

關羽盡管狂傲，不把別人放在眼裏，卻唯獨對劉備畢恭畢敬。

這三個條件，關係重大，他料定關羽不敢替劉備做主。

果然，林閑說出三個條件後，關羽臉色肅然，道：

“此事關某不敢擅專，請先生在此稍候，關某這便回稟大哥。”

看著關羽離開的背景，林閑擦了擦冷汗。

匡扶漢室最大的一座大山，關羽，算是繞過去了。

關羽回到縣衙，此時，軍師徐庶也在。

關羽將經過告訴劉備。

劉備抬眼道：“哦？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