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羽道:“其一,林閑所學驚世駭俗,不被俗人所理解。
在決策某項匠事之時,眾人可參與議論。
一旦匠事確定,他要專斷之權,不容他人置喙,包括大哥。”
張飛怒道:“好大的口氣,專斷之權,他咋不讓大哥把位置讓給他?”
劉備皺眉道:“三弟勿語。還有呢?”
關羽道:“其二,他自幼學習巧工之術,不擅繁文縟節,不可以俗禮約束他。”
劉備聽了點頭,問道:“其三呢?”
這時候關羽的臉色有點古怪。
“其三,他著重強調,也是最重要的,他要每頓吃肉......”
此言一出,眾人噓聲。
每頓吃肉?
這太過分了。
劉備輕笑:“當真是怪人怪語。”
他抬頭看向眾人,問道:“你們怎麼看?”
趙雲道:“前幾日,我跟林閑巡城時,他曾暈倒,想必是身體有暗疾。每日吃肉,可以理解,這一條,可以答應他。”
徐庶道:“主公用人,當唯才是舉,不拘一格。第二條,福以為,可答應。”
張飛道:“他要專斷,連大哥都不能管他,這一條絕對不行。”
關羽道:“大哥,我觀此人,外表謙和,內心高傲。
即便沒有其他本領,單是鐵浮屠機要,和這份心胸氣度,便是難得的人才。
且,林閑曾說,他不問軍務,不問政事,隻要匠事專斷。
第一條,不妨答應他。”
劉備聽後,點頭。
“此人若真有曠世奇才,不可屈就!諸位,可隨我一同前往。”
林閑在城門外,突然聽到守衛們驚呼。
“是主公!”
“還有軍師、關將軍、張將軍、趙將軍!”
“他們真的來迎接這小子了!”
林閑抬頭,看到劉備等人騎馬疾馳而來,卻在離他十幾丈的地方下馬。
整理衣冠,步行過來。
林閑這一刻,突然熱淚盈眶。
他做到了。
漢昭烈帝,帶著他的蜀漢天團,親自迎接他來了。
林閑這一刻,突然有一個想法。
這曆史性的一刻,他不能獨享。
他鏈接指揮中心。
“陳教授,我可以傳送視頻嗎?”
“理論上可以,但是視頻數據龐大,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損傷。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我知道,但是這一刻,我認為,你們有權利一同見證!”
陳局長:“停!臭小子,你不要身體了嗎......”
陳局長話音未落。
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個畫麵。
迎麵是一個夯土為牆的小城,破敗而蒼涼。
城門下,正有幾個古人,昂首挺胸,手扶劍柄,闊步而來。
寥寥數人,卻走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為首一人,長手大耳,麵目慈厚,氣宇軒昂;
身後,有一個綠袍大漢,麵如重棗,長髯過胸;
一黑袍大漢,須發戟張,氣勢如雷;
一白袍男子,玉樹臨風,鋒芒內斂;
一青袍文士,道骨仙風,狂蕩不羈。
不用林閑介紹,眾人都知道。
其德昭昭,其誌烈烈。
迎麵走來的是漢昭烈帝劉備和他的蜀漢天團。
指揮中心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肅然起敬。
就在這時,劉備在畫麵中站定,整理衣袖,神色肅然。
拱手,深深鞠躬。
“劉備不才,懇請先生助我匡扶漢室。”
長揖不起。
他身後,關羽、張飛、趙雲、徐庶一同躬身,齊聲道:
“懇請先生匡扶漢室!”
這一禮,是對著林閑。
更是對著指揮中心隔離的科學家們。
陳局長、陳教授、張教授、許教授等人,肅然起身。
恭敬還禮。
“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一刻,曆史的滄桑和現代文明,在此碰撞。
兩個隔著1800年時空的華夏民族的聲音,在此刻凝聚成一個信念。
匡扶漢室!
鞠躬盡瘁!
死而後已!
畫麵曳然而止。
隻留下一句話。
卻是林閑留的。
“功成必定有你們!
這是你們應得的!”
眾人沉寂在剛才的氣氛中,久久不能醒來。
陳局長不著痕跡地擦了一下濕潤的眼角。
“這臭小子,盡搞這些花裏胡哨......”
曆史學家張教授拿著量子電腦道:
“林閑成功進入劉備權力核心,匡扶漢室概率提高到40%。”
陳局長點頭:“這小子終究沒有讓國家失望。
你們把冷兵器時代可以用的各種科技都打包好,一旦林閑需要,就第一時間傳輸過去。”
陳教授道:“陳局您放心吧,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小子要了。”
“好!”
陳局長轉身,看著大屏幕。
身體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
身為華夏兒女,血管裏流淌著五千年的榮耀。
任何人都不允許逃避。
匡扶漢室,建立大一統國家的重任,跨越1800年落在他們肩上。
割據的逆子們啊!
非要等到母親,摘下她高貴的絲綢手套,露出砂鍋大的拳頭。
才想起回家嗎!
林閑臉色蒼白,身形一晃。
劉備上前抓住他的手,關切死問道:“先生?”
林閑感受到溫熱粗糙的大手傳來的力量,以及劉備殷切炙熱的目光。
心中豪情萬丈。
漢末!
我林閑來來。
帶著1800年後最先進的冷兵器技術,帶著華夏頂尖科學家團隊的支持,帶著14億同胞的底氣。
我來了!
曆史,將就我來改寫。
從此,隻有漢,沒有末!
林閑向劉備躬身行禮。
“主公,請!”
劉備把著林閑的手。
“先生,請!”
關羽、張飛、趙雲、徐庶齊聲道:“恭賀主公,喜得良才!”
隨行軍士和城門衛兵,齊聲高喊:
“恭賀主公,喜得良才!”
“哈哈哈!”
眾人齊聲大笑,一同步行入城。
門口的衛兵看著眾人的背影,從震驚中還沒有緩過來。
“這小子,真的做到了!”
“主公真的出城迎接他來了!”
“他究竟是誰?”
這時候,有個衛兵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我知道,他第一次來,是我給他開的門。”
眾人一聽立刻來了興趣,連忙問道:“他是什麼來曆?”
那衛兵道:“他來自潁川,是軍師的同鄉,名叫徐庶。”
“切,”有人不屑:“他明明叫林閑。”
那名士兵不服氣地說:“有沒有可能,他本名徐庶,化名林閑呢?”
“哦,原來如此,那就說通了。”
林閑隨劉備回到縣衙,當即擺宴慶祝。
劉備舉杯問道:“身材聽雲長所言,鐵浮屠不過是先生所學九牛一毛,不知道先生還會哪些妙術?”
林閑知道,表現自己價值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