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閑不得不思考,徐庶此舉是什麼目的!
此時,劉備蝸居新野。
名義上是左將軍,宜城亭侯,豫州牧。
是朝廷三公之下的高官,威風無限。
更是跟荊州牧為盟友,關係密切。
實際上,新野軍民不過五千,糧食僅能吃一個月。
怎麼說呢?
林閑的老家,林莊,一個村子。
戶籍人口五千!
劉備這時候掌控的力量,跟後世的一個大村相當。
曹操這時候已經基本統一北方,掌控冀、青、幽、並、兗、豫、徐七州,以及司隸地區。
兵力八十萬,人口八百萬。
劉備對比曹操,簡直弱到了極致。
在很多三國遊戲中,都有207年劉備新野的劇本。
林閑不開作弊器的情況下,都不敢選。
這種單子,隻有諸葛亮他敢接。
但是,眾人都忽略了一個人。
除了諸葛亮,還有一個人敢接,就是徐庶。
並且徐庶還接的非常好。
他是劉備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軍師。
能服眾,關羽、張飛、趙雲都跟他關係融洽,且能力出眾。
隻是可惜,曆史上,徐庶破了曹仁的八門金鎖陣之後。
程昱看破他的身份,建議曹操接走他的老母,並且冒充徐母寫信,把徐庶騙到了許昌。
徐母知道徐庶棄劉備投曹操後,羞憤自殺。
徐庶發誓不為曹操設一計一謀。
因此,埋沒在曆史中。
林閑深深為他惋惜。
根據張教授的計算,留下徐庶,可以使劉備匡扶漢室的概率增加5%。
讓趙雲和徐庶一起,守住荊州的概率,無限接近100%。
因此,林閑一直在策劃,怎麼去把徐母接過來,留下徐庶。
但是此刻,得知是徐庶不讓他煉鋼。
林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人。
他打壓自己,到底是何居心?
難道,大家都看錯他了?
他原本就不是真心輔佐劉備匡扶漢室?
而是在劉備這裏展現一下才華,做為跳入曹操陣營的資本?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如果徐庶真心輔佐劉備,在他母親死後,他有機會回到劉備身邊。
但是他沒有,他在曹操那邊當官當的很穩當!
若真是這樣,此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斷不可留!
林閑盯著徐庶,沒有說話,隻是眼神越來越冷。
劉備見氣氛不對勁,連忙說道:
“子逸,此事怪我。你初開乍到,我沒有跟你講清楚形勢。”
林閑見劉備出來打圓場,於是收起目光,問道:“主公,此話怎講?”
劉備抬頭,惆悵道:“子逸,須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新野小城,人多眼雜,若是暴露出你會灌鋼之法,難保不會傳到曹操的耳中。
曹操勢必來搶你,就算搶不到,也不會認你活在世上,為我效力。
我軍蝸居新野,勢小力微,恐難保全你啊。
軍師此舉,看似打壓,實則是在保護你。”
林閑一愣,他自己之前隻關注技術,沒有想到這一層關係。
再看向眾人,關羽眼中是關切,趙雲麵帶溫和,張飛撓著頭憨笑,徐庶笑意坦然,劉備目光赤誠。
哪裏是什麼暗中使壞,竟是全員都在護著他。
林閑神態緩和,對劉備和徐庶道:“原來如此,軍師,適才是閑冒犯了。”
徐庶輕笑,“子逸不要自責,這件事是我疏忽了。
你聰慧過人,見識不凡,我原以為你能明白其中關竅。
誰曾想,連張飛都知道的道理,你卻不知啊。”
林閑哈哈一笑,轉頭對張飛說:“三將軍,軍師罵你。”
張飛哈哈道:“你小子少挑撥離間,軍師說你不如我,明明是在誇我,罵你。”
林閑壞笑道:“明麵上這樣,可是軍師為何單單拿你跟我比?還不是他在心裏認為你最那什麼......”
張飛恍然大悟,湊到徐庶跟前,拉扯他道:“好家夥,軍師我聽說你年輕時候耍劍,來來來,俺老張跟你練練,給大夥助助興!”
眾人轟然大笑。
宴會繼續進行,剛剛的不快,冰雪消融。
宴會之後,林閑回到自己的房間。
運用體內數字係統,把酒精盡快分解排出。
他頭腦越發清醒。
盡管劉備解釋了徐庶的動機,但是懷疑的種子已經在林閑心中發芽。
萬一徐庶真的隻是拿劉備做跳板,怎麼辦?
林閑聯係指揮中心。
陳局長立刻召開專班會議。
“林閑提出的這個問題,非常好,非常及時,非常重要!”
“萬一徐庶有問題,怎麼辦?”
“這個可能性極小,危害卻極大!”
......
不久之後,陳局長回複消息。
“林閑,必須盡快確定徐庶的立場。
你可以去試探徐庶,讓他把母親接過來。
他如果願意,就代表他立場沒事,如果他推脫,就立刻告訴劉備。”
另一邊,曹軍殘兵逃回博望營寨。
那名騎兵首領衝進大帳,跪在地上稟報:
“曹將軍,我等去勸返流民,遭遇劉備軍中虎豹騎。
他們矛長甲厚,刀劍難傷,我等不敵,損失慘重。”
曹仁大怒。
“胡扯!虎豹騎乃是丞相親軍精銳?
新野彈丸之地,劉備哪裏來的虎豹騎?
你們敗就敗了,居然找這種可笑的借口,當我好欺騙是嗎?
來啊,給我拉出去砍了!”
那曹軍騎兵首領慘叫著被拉出去。
“曹將軍,我們說的都是實情啊,同去的士兵都可以作證。”
曹仁怒道:
“哼!看來你們都串通好了,通通拉出去砍了!”
這時,有兩位將軍站出來,抱拳道:
“將軍息怒。我二人自從歸順丞相以來,寸功未立。願帶五千精兵,踏平新野,以劉備之頭,以獻丞相!”
曹仁一看,乃是袁紹的降將,呂曠、呂翔。
曹仁點頭道:“好,我給你們精兵五千,二位將軍若能斬殺劉備,我向丞相表你們頭功。”
這一邊,林閑正要找徐庶,試探一下營救徐母的計劃。
正打算出門,卻見張飛引著一個少女走來。
穿著麻布粗衣,身體卻很單薄,手足無措地搓著手指。
低著頭,看不清麵目,隻看到頭發稀疏而黃。
張飛道:“她叫鄧芸,就是俺給你說的鄧家丫頭。
你放心,俺查過了,她是新野本地良家女子。
就讓她做你的侍女,端茶送水。”
張飛轉頭:“鄧芸,還不拜見你家主人。”
鄧芸聽了,身體一頓,連忙走到林閑跟前,直接雙膝跪倒,額頭觸地。
“奴婢拜見主人。”
林閑尷尬得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