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垂眸盯著薑清黎片刻後,突然眼尾微調,眸光流轉間蕩起一抹蠱惑的笑意。
“王妃不用知道我是誰。”
隨即他俯身將兩人的距離拉近,隻見在昏暗的夜色中,一張清絕玉臉放大在薑清黎的眼前。
的確有所不同,男人的眉眼比楚燕訶多了幾分英氣沉靜。
“隻要知道我能比王爺讓王妃更舒服......”
他將嗓音壓低,帶著種引誘的味道,眼底盡是深沉的墨色,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兩人的距離愈來愈近,男人熾熱的溫度逐漸侵占過來。
很快,薑清黎便回過神來,怒火直升,一巴掌揚了過去。
“無恥之徒!”
男人反應很快,身子懶懶的往後一傾躲過,可兩人都沒想到,那一巴掌帶落了一旁的燈罩。
金銀器碰撞在金磚墁地上滾出一小串的叮當響聲。
這直接將外間熟睡的燕楚訶驚醒了,一陣翻身坐起的悉索聲傳來。
“怎麼了?”
薑清黎剛想下榻開口喊人,就被男人欺身上前將她環進懷抱中,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嚴實,嘴被一雙修長的手捂住。
女子腰肢纖細,仿佛隻要輕輕一握便能捏碎。
他在薑清黎耳邊輕笑,薑清黎能感覺到背後男人胸膛的微微震動。
“王妃想讓王爺知道你房裏有個情郎嗎?”
聲音平靜又從容。
薑清黎身體一僵。
難道楚燕訶和這個男人不認識?
他真的隻是個該死的采花賊?!
見她不再掙紮,男人眼中笑意更甚,手熟練地鑽進了懷中的人的衣裙之中.....
“王妃身體可誠實太多了,想不到竟...喜歡這種刺激的方式嗎?”
男人感受到指尖的濕潤,眼中驚訝,隨即望了一眼外間的方向了然的輕笑出聲。
薑清黎渾身發抖,整個人發軟的靠在他的懷中,咬著牙將喉中的呻吟給盡數吞了回去。
外間的楚燕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裏間自剛剛的動靜響聲之後就是一片寂靜。
“薑清黎?”仍然是沒有回應,他心裏微微一沉,不再猶豫,下床將隔間門掀開大步邁了進去。
隻見裏間光線十分昏暗,薑清黎冷著一雙微微發紅的俏臉獨自坐在軟榻邊。
楚燕訶皺了皺眉:“剛才是什麼聲音?”
薑清黎此刻後背還發著一層薄汗,鼻尖仿佛還縈繞著一抹冷冽鬆香,她真是想殺了那個浪蕩的混蛋。
努力壓下臉上熱意和心中的火氣,薑清黎望向楚燕訶,莫名比白天低了幾分氣勢,她不自在的垂下眸子咬牙敷衍道,
“隻是做了噩夢,不小心將燈打落在地了。”
“那為何不回應本王?”
燕楚訶有些不信,
剛剛他好像除了燈落地的聲響,似乎還有說話聲,像是一道男聲,很熟悉....
“...誰做了噩夢能馬上很清醒啊!”
楚燕訶像是被噎住一般,頓了幾秒,眉目染上冷冽。
“勸你別白費心思,本王對你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方式沒有任何興趣,不要妄想能吸引本王的注意。”
傻逼!
普信過頭就是病!
薑清黎心中冷笑,眼眸一轉,眉眼上揚,嘴角勾起。
“王爺可是太過低看人了?我長如此模樣又何須用旁的手段?”
白日端莊的王妃此刻隻身著一係月白色雲紋綾衫,外麵罩了件淡青的薄紗,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眉如墨畫,膚若凝脂,一雙明眸顧盼生輝,眼尾稍微上調,帶著幾分媚態,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沉醉其中。
燕楚訶一怔,隨即皺緊眉頭別過眼,眼中閃過煩躁,
“真是不知羞恥!”
薑清黎:?
她又怎麼了?
被燕楚訶幾次的斥責受辱,薑清黎火氣也上來了,不再裝模作樣。
她不耐煩地冷嗤,
“既然王爺不屑,就趕緊出去吧,我也乏了。”
等燕楚訶甩袖離開,裏間隻剩薑清黎一人時,她才塌下脊背來鬆了口氣。
慶幸著裏間未點燈,不然她這個樣子被楚燕訶看見了還真不好解釋。
重新躺下,卻發覺身下被什麼硬物鉻著,
一摸,竟是個閃著流光的青玉瓶。
薑清黎盯了玉瓶一會,才將上麵的塞子打開來,一股清幽的藥味飄了出來。
她心中複雜萬分。
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
眸子往那扇未關嚴的木窗望去,很明顯是他給薑清黎留的...去疤痕。
...他到底是誰?!
他和燕楚訶到底有沒有關係?
想起那個男人離開前對她做的事,薑清黎便漲紅了臉,也不知是氣得還是怎麼...
“下次見,我的王妃。”
下次他再敢來,她定要讓男人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次日一早,
薑清黎便迎著雙熊貓眼和一張死人臉的燕楚訶便雙雙立在太妃的鹹福宮中。
坐在上首端莊嫻秀的太妃一臉驚訝,
“清黎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一夜沒睡,能不難看嘛?
心中再是腹誹某個混蛋,麵上卻是柔靜,開口便是恰到好處的一絲委屈,
“謝過太妃娘娘關心,清黎沒事,隻是有時覺得王爺白日事務繁重,總是冷冰冰的板著一雙臉,而夜裏又十分...”
她餘光暗暗的觀察著兩人的神情,
不知那個男人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薑清黎欲語還休的模樣讓人實在忍不住憐惜,
“訶兒,可是要清楚主次,不要整日將精力放在別處,冷落了你的王妃。”
太妃麵色十分自然,她美目一撇,瞪了眼臉色發沉的楚燕訶。
隨即又慈愛的朝薑清黎笑著安撫道,
“委屈你了,若是訶兒惹你生氣,你盡管和本宮說,本宮定幫你教訓!”
“這些是前幾日皇上那邊送來的稀罕東西,本宮是用不上。”
薑清黎看見一眾西域那邊少見的稀罕寶物,隻得跪謝。
“早日讓本宮抱上孫子,就算是給本宮的謝禮。”
聽著這位顯得十分年輕的太妃意有所指的笑聲,薑清黎和楚燕訶兩人臉上皆是神情各異。
楚燕訶一副孝子姿態,他撇過一旁的薑清黎後,弓腰行禮。
“定會讓太妃得償所願。”
得償所願?
猛地望向那張依舊俊美冷淡無波的臉,
薑清黎手心冰冷,隻覺胃裏不知為何一陣的翻滾,
眉眼都沁上了些許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