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妃娘娘，昨日之事都怪奴婢不好，讓您和王爺生了嫌隙，今日奴婢特地燉了些燕窩來給您補補身子。”

“奴婢知道您不是那種會縱火害人的人，定是下麵的人不懂事弄錯了。依奴婢看，不如把芙蓉她們交給大理寺好好審問一番，說不定就能找到真凶了。”

她倒是熱心，將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

但薑清黎知道，她這分明是想對芙蓉下手，借機斬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薑清黎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兩口，慢悠悠道：“許姑娘倒是有心了，不過，本王妃的人就不勞許姑娘費心了。”

“對了，許姑娘今日來除了送燕窩外還有別的事嗎？”

許青依眼神閃爍一下，裝作關切的樣子看向薑清黎的臉，“王妃娘娘，您的臉還疼嗎？”

“昨日王爺是一時衝動才會動手打您，仔細想來終究是他不對。回頭奴婢一定好好勸勸王爺，別再這麼衝動了。”

薑清黎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許青依，語氣冰冷。

“許姑娘倒是很關心本王妃的臉，不過，本王妃更關心的是你的丫鬟春桃，她昨日去油鋪買煤油是用來做什麼的？”

她怎麼知道？！

許青依臉色瞬間發白，眼中清晰的閃過一抹慌亂。

“王......王妃娘娘，您說什麼呢？春桃買煤油？奴婢不知道啊，許是她自己家裏要用吧......”

“哦，是嗎？”

薑清黎冷笑一聲，“可本王妃怎麼聽說，春桃買了煤油之後就直接回了汀蘭水榭，並沒有帶回家呢？”

“且三日前庫房少了一盞青釉盞，許姑娘可知曉此事？”

許青依臉色越來越白，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王妃娘娘，您......您可不能血口噴人啊，青釉盞丟了跟春桃沒關係，跟奴婢更沒關係......”

“是不是血口噴人，問問春桃，再問問油鋪的掌櫃不就知曉了。”

薑清黎看向門外高聲喊道：“芙蓉，把油鋪的掌櫃帶進來。”

芙蓉立刻照辦。

春桃就站在許青依身後，眼看薑清黎懷疑到自己身上，她緊張不已，手裏的帕子都快攪爛了。

油鋪掌櫃上前一步，對著薑清黎行了一禮，“小人見過王妃娘娘。”

“昨日下午，這位姑娘曾來過小人的油鋪買了一大罐煤油，小人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會有錯。”

他指著春桃，話音堅定。

“春桃，掌櫃說的是真的嗎？”

薑清黎厲聲詢問道：“你昨日買煤油是用來做什麼的？還有，庫房裏定的青釉盞是不是你拿的？”

春桃渾身發抖，不敢看薑清黎的眼睛，也不敢去看許青依，支支吾吾，“奴婢......奴婢......”

“春桃，你別害怕，有什麼話就直說。”

許青依連忙開口，眼神意味深長。

春桃微低著頭，一咬牙，直接跪倒在地。

“王妃娘娘，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前幾日娘娘和許姑娘起了幾句爭執，奴婢心生怨恨，這才偷了青釉盞，又買了煤油去汀蘭水榭放火陷害您。”

“奴婢是看不慣您才這樣做的，和許姑娘無關！”

“春桃，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許青依的演技儼然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的厲害。

“你可是我的貼身丫鬟啊，你做與我做有何區別？你這哪裏是陷害王妃，分明是陷害我！。

“許姑娘，奴婢知道錯了......”

春桃哭喊道：“但奴婢做錯事就應當負起責任，王妃娘娘，奴婢任由您處置。”

果然是這樣的戲碼。

薑清黎心中輕歎口氣，微微搖頭。

春桃這丫鬟倒還真挺忠心，不知許青依給了她什麼好處，連這麼大的過錯都敢背在身上。

也好，許青依想折掉自己的臂膀，那今日就先讓她嘗嘗滋味。

“來人，把春桃拉下去！”

薑清黎語氣冰冷的下達命令，“杖責五十，趕出王府，永遠不許再回來！”

“是！”

芙蓉一招手，讓兩個小廝進來架起春桃就往外走。

沒一會，外麵就響起行刑的聲音。

春桃哭喊的厲害，好幾次差點被打暈過去，又硬生生疼醒。

隨後，她像是一條死狗被人拖了出去，鮮血蜿蜒一地。

許青依死死抓住帕子，牙齒緊咬。

薑清黎分明是殺雞儆猴，故意做給自己看的！

“許姑娘，日後你再用人可要仔細些。”

薑清黎冷聲道“你本是個丫鬟，能留在王府得到王爺的疼愛已是天大的恩賜，沒想到你身邊的人手爪子竟這般不幹淨。”

“幸好今日之事沒有連累到你，如若不然，你便渾身是嘴也是說不清的。”

“多謝王妃提醒。”

許青依稍稍鬆了口氣。

既然春桃已經認罪，想來薑清黎不會再向自己發難了。

她眼珠一轉，想著尋個理由趕忙離開，薑清黎卻叫住她。

她走到許青依麵前，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許姑娘，你既是王爺的丫鬟，本王妃與王爺本是夫妻為一體，你伺候王爺，自然也該伺候本王妃。”

她看向不遠處的血跡，“你去把這臟東西清洗了。”

很隨意的語氣，就像吩咐院中最低級的灑掃丫鬟一樣。

許青依臉色猛地一變。

她好歹也是楚燕訶寵愛的人，怎麼能去伺候薑清黎這個她最討厭的女人呢？

但薑清黎的話偏偏挑不出任何錯處來，她隻能咬著牙答應。

血跡並不多，許青依很快就清理好了。

薑清黎再次叫住她，“過來給本王妃捏捏肩。”

她就是故意的，各種挑三揀四。

一會嫌許青依力道太輕，一會又嫌她端來的茶水太燙，把許青依折騰得夠嗆。

許青依心中滿是怨恨，卻隻能忍著。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薑清黎剛一抬頭，就見楚燕訶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今日他上朝，此刻剛下朝回府，一進門就聽下人嚼舌根說許青依被薑清黎叫去伺候，還被百般刁難。

他生怕許青依受了委屈，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薑清黎，你太過分了！”

楚燕訶一把推開許青依，將她護在身後，怒視著薑清黎。

“青依好歹是本王看中的人，你竟敢如此作踐她，你眼中還有沒有本王？！”

薑清黎緩緩起身，語氣平靜，“王爺這話就不對了，許姑娘既然是王爺的丫鬟，而妾身是王爺的王妃，丫鬟伺候主子天經地義，怎麼能說是妾身作踐她呢？”

“難道在王爺眼中，妾身身為王妃還比不上一個丫鬟不成？”

楚燕訶被薑清黎問的一時語塞，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王爺，您別怪王妃娘娘。”

許青依又跳出來了，哭哭啼啼，好像薑清黎當真作踐了她似的。

“是奴婢不好，奴婢笨手笨腳伺候不好王妃娘娘，才惹王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