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禁足是王爺定的,可母親生辰是大事,我身為女兒又怎能不去?”
薑清黎語氣堅定,“若王爺覺得我獨自回去不妥,大可與我一同前往。”
“若是王爺不願,那我便自己回去,想必父親也不會怪罪王爺的。”
她故意提及父親,為的就是讓楚燕訶閉嘴。
楚燕訶呃忌憚薑家的實力,不得不點頭。
“王爺,太妃前幾日派人來問話了。”
薑清黎提起了楚燕訶最不願提的事,“太妃著急抱孫子,明裏暗裏派人催了多次,王爺,不如今晚我們......”
“不行。”
薑清黎話還未說完,楚燕訶就嚴詞拒絕。
他目光一閃,有些心虛的偏過頭去,鼻尖微紅,“本王今日上朝太累,想早些歇息,還是改日再說吧。”
“好。”薑清黎也不惱,點頭應下,“隻要日後太妃派人來問,王爺有話說便好,可不能讓外界覺得王府遲遲沒有好消息傳出是我的問題。”
她與楚燕訶成親也有些日子了,按照正常時間推算,薑清黎早已懷孕。
可如今竟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說太妃著急,若再過些日子,恐怕京城裏的百姓也會議論紛紛吧?
她倒要看看,楚燕訶能裝到什麼時候。
楚燕訶是低著頭的,薑清黎看不清他的表情,卻分明能感受到他的難堪,一句話沒說起身就走。
轉眼到了薑夫人生辰這日,楚燕訶雖不情願,卻還是陪著薑清黎回了薑家。
剛進府門,薑清黎就看見好幾個姐妹站在院中迎接自己,其中就有她的庶妹薑婉柔。
薑婉柔一向嫉妒薑清黎,嫉妒她長得比自己漂亮,又是薑家嫡女,身份尊貴不言而喻。
而現在她又嫁給楚燕訶成了王妃,此刻楚燕訶還陪著她一道回府,她眼中滿是羨慕的神色。
可她嘴上卻在陰陽怪氣。
“長姐嫁進王府就是不一樣,連王爺都一同陪著回來賀壽。不像我們隻能在府上呆著,不知外麵是什麼個天,更不知之後能嫁給何人。”
“不過......”
她語氣略微一頓,順理成章的吸引別人的注意,擔憂道:“姐姐這臉色怎麼如此難看,莫不是在王府裏過得不順心?還是王爺對姐姐不好?”
這話明著聽是關心,實則是想打探薑清黎在王府的處境。
薑清黎哪會讓她得逞,笑道:“妹妹多慮了,本王妃在王府過得很好,隻是近日天氣幹燥,有些上火罷了。”
“倒是妹妹,許久不見,你還是如從前一般無二。”
她這是在罵薑婉柔如從前一樣說話不討喜,整天沒個眼力見兒,淨幹讓人討厭的事。
薑婉柔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閉上嘴。
生日宴設在前廳,賓客滿座,十分熱鬧。
薑清黎陪著母親坐在主位旁,楚燕訶則坐在她身邊,卻全程冷著臉與薑清黎說話,甚至連嶽父嶽母前來敬酒時也隻是敷衍的抿了一口。
“王爺,臣女敬您一杯。”
薑婉柔不知何時起身端著酒杯走到楚燕訶麵前,眼神蕩漾,秋波湧動。
“姐姐能嫁給王爺真是好福氣,不知外麵多少人羨慕不來呢,還望王爺日後多疼疼姐姐,可別讓姐姐受了委屈。”
“我這姐姐啊,從前當真不是什麼好性子,也不知嫁進王府後是否有所收斂。若真有什麼做的不對的,王爺可別和姐姐一般計較。”
她這話明裏暗裏都在罵薑清黎沒有長姐風範,更沒有嫡女的修養。
在座眾人自然能聽出來,楚燕訶也不例外。
但他隻是瞥了薑清黎一眼,語氣冷淡,“本王自有分寸,不勞二小姐費心。”
這話一出,滿座賓客都看出異樣來了。
新婚夫婦怎能如此冷淡?未免有些過頭了。
薑清黎的母親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她父親隨之皺起眉頭。
薑清黎心中冷笑。
楚燕訶這是故意不給她麵子呢,想借機出口氣。
這些日子薑清黎雖在禁足期間,但隻要楚燕訶不在家,她可沒少為難許青依。
每次她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讓許青依閉嘴,想告狀都找不到由頭。
也好,今日就讓父母親好好看看楚燕訶的真麵目。
宴過半程,楚燕訶大概是覺得無聊,拿起桌上的水果,挑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遞到薑清黎麵前,“吃點水果吧。”
若是尋常夫妻,這舉動倒也算是溫馨。
可楚燕訶語氣冷淡,眼中也沒有半點暖意,顯然隻是做作樣子。
薑清黎心中一動,這正是她等待的機會。
她猛地抬手,將楚燕訶手中的葡萄打落在地,聲音陡然拔高,“王爺,你究竟想幹什麼!”
賓客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集中在二人身上。
楚燕訶愣住了,顯然沒料到薑清黎會突然發難,“你又怎麼了?”
“我怎麼了?這話應該我問王爺才對!”
薑清黎憤怒起身,眼中滿是委屈,“王爺在王府中對我冷淡也就罷了,如今回了我娘家,王爺竟還是這般冷淡樣,難不成是覺得我薑家配不上王爺嗎?還是覺得我這個薑家嫡女讓王爺在眾人麵前抬不起頭了?”
她說著,眼淚就湧了出來,聲音也帶上哭腔。
“母親生辰,我本想讓王爺陪我好好慶賀一下,可王爺自進府起就沒給過我好臉色,就連父親敬酒都敷衍了事。”
“王爺若是不待見我,當初為何要請旨娶我?若不待見我薑家,今日又何必來赴宴?”
薑清黎這番話情真意切,既道出了自己的委屈,又暗指楚燕訶不給薑家麵子。
楚燕訶被薑清黎說的啞口無言。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楚燕訶居然會想會選擇在這麼多人麵前對自己當眾發難,打得他猝不及防!
“王爺若是覺得在薑家呆的不自在,大可先行回府。”
薑清黎麵無表情,聲音冷硬,“我今日想留在娘家陪陪母親,就不陪王爺一道回去了。”
“薑清黎!”
楚燕訶強忍著怒火壓低聲音,“別鬧了,坐下!”
“是是是,在王爺眼裏我處處不好,哪比得上許青依呢?”
薑父敏銳地捕捉到異樣,“清黎,你口中的這位許青依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