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清揚的心像是泡在冷水裏,凍得幾乎麻木。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顏思柔走進來,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見他醒著,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清揚,什麼時候醒的?”
商清揚泛紅的雙眼盯著他,語氣冰冷:“怎麼,你是怕我聽到什麼嗎?”
顏思柔心神微亂,上前握住他的手,“爺爺對你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你離婚,我的先生隻能是你。”
商清揚厭惡地抽回手。
熟悉的冷漠,讓顏思柔心口一沉,擔心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麼。
想著,她連忙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禮物。
“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塊表?地下車場的老板把它當寶貝,非要在賽場上跟我見個高下,還好我命大,給你贏回來了。”
商清揚的目光落在那塊表上。
......流光星瀾。
隻不過,不是真的流光星瀾。
他出身豪門,見多了名貴手表,一眼就認出這塊是仿製的。
而真的那條,早就戴在溫景明的手上了。
“知道了,放著吧。”
商清揚說完,直接閉上雙眼。
見他得知自己去玩賭命賽車都毫無反應,顏思柔頓時更慌了。
從前,商清揚要是知道她胳膊上打著石膏還去玩賽車,一定會急紅眼,再仔仔細細把她身上檢查一遍,確認有沒有受傷。
可現在,他卻毫無反應,甚至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顏思柔攥緊項鏈,強忍著掌心刺痛:“清揚,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對我不聞不問,像對陌生人一樣?”
商清揚仍然閉著眼,“我隻想好好睡一覺。”
顏思柔呼吸微滯。
過去三年,商清揚對她的體貼關照無處不在。
以至於他的態度忽然冷淡後,她就像離了水的魚一樣,感到無比窒息。
就在這時,顏思柔的手機響了。
對麵不知說了什麼,她立刻皺眉:“溫老師,別怕,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起身對商清揚說:“這段時間委屈你了,等你恢複好身體,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說完,便匆匆離去。
......
商清揚被顏思柔安排在老宅養身體,每天被十幾個傭人伺候飲食起居。
終於在他休養的差不多時,民政局給他打來電話。
“商先生,冷靜期明天就結束了,記得來取離婚證。”
商清揚:“幫我把另一張離婚證送到顏氏集團。”
這是他最後一次送顏思柔“禮物”。
顏思柔一定會喜歡。
當晚,顏家為了向張老將軍道歉,特意在老宅設宴。
沒想到,溫景明也來了。
而他這次出席的身份,竟然是張老將軍的幹兒子!
“景明這孩子送的畫深得我心,所以,我已經認他做我的幹兒子了。”
此話一出,不僅是顏家眾人,連老爺子都對溫景明有了好臉色。
晚宴進行到一半,溫景明忽然來到商清揚麵前。
他一改往日謙遜的姿態,張口便高高在上道:“你應該聽說了吧,思柔弟弟的特效藥,是靠我的麵子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