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商清揚充耳不聞,溫景明上前一步,離他更近。
“現在我已經是張老將軍的幹兒子了,爺爺就算再看不慣我,也得給我幾分薄麵。”
“至於你,一個底層出身的殺豬佬,硬賴在顏家不走,隻會拖累思柔。”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該趁早離開。”
商清揚睨他一眼,慢悠悠道:
“和我比起來,你確實更適合顏思柔。”
“畢竟不是誰都像你這麼有本事,一邊吊著老的,一邊勾著小的,把顏思柔和她媽耍得團團轉。”
他從十年後的自己口中得知,溫景明當年並沒有外界傳的那麼無辜。
其實他暗中處處勾引顏母,隻不過這件事被他藏得嚴嚴實實,連顏思柔都不知道。
“你......你胡說什麼?”溫景明聞言,表情出現一絲裂痕,“我和思柔母親是清白的!”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商清揚懶得和他浪費口舌,轉身就要離開。
心虛的溫景明伸手拉他,“別走,你把話說清楚......”
“放手!”
商清揚一揮手,溫景明向旁邊一個踉蹌。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疾馳而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溫景明。
“清揚,你安分些!”顏思柔護著溫景明,看向他的表情充滿失望,“溫老師是張老將軍的幹兒子,是顏家的貴客,別把你在底層學到的那些粗鄙行為帶到這種場合,丟了顏家的顏麵!”
商清揚像是被這句話燙了一下,手指收緊,隻覺得既可笑又可悲。
三年間,顏思柔曾無數次在別人嘲笑他出身卑微時站出來維護他。
她會攬著他的肩,堅定地告訴所有人:“清揚是這世上最幹淨純粹的男人,他骨子裏的教養,比那些滿身銅臭的紈絝子弟不知強了多少倍。”
可現在,他終於明白。
她的維護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方才她說出的那句話,才是她心裏最真實的感受!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片豬叫。
一輛載著十幾頭活豬的卡車轟隆隆地開到老宅門口。
幾個男人拿著棍子,吆喝著把豬趕進院子!
那些豬哼哼唧唧地四處亂竄,撞翻了花壇邊的盆栽,甩著糞便,瞬間把院子裏弄得一團糟。
混亂中,有人看到那些豬身上都掛著名牌。
“張......永......福,這些豬怎麼還有名字?”
此話一出,老爺子的臉色瞬間凝固!
張永福,分明是張老將軍的大名!
聞聲而來的張老將軍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難看至極。
那隻豬身上掛著他的名字就算了。
其他豬身上掛著的,竟然也全是他張家老小!
老爺子杵著拐杖,“這是誰幹的?!”
傭人戰戰兢兢,“這些豬是從京北菜市場運來的,訂貨人......是商先生。”
此話一出,老爺子瞬間暴怒!
“商清揚在哪?把他給我帶過來!”
很快,商清揚就被抓到老爺子麵前。
“我以為你已經長記性了,沒想到你為了報複,竟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手段!果然是泥腿子出身,一輩子難登大雅之堂!”
張老將軍也一臉嫌惡地看著他,“顏老,你家這女婿心腸歹毒,必須好好管教才行!”
商清揚下意識看向顏思柔,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他在等。
等顏思柔像從前那樣站出來,堅定告訴所有人,他不會做這種事。
可這一次,顏思柔卻隻是緊皺著眉,看向他的眼神再沒有半點信任,隻剩下深深的失望。
“清揚,這些豬真是你讓人送來的?”
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商清揚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字一句反駁:
“這些豬不是我訂的,如果我真有心侮辱張老將軍一家,又怎麼會蠢到留下自己的名字?”
“除了你這殺豬佬,誰還能幹出這麼下作的事!”怒火中燒的老爺子根本不聽他解釋,“來人,把這個不知悔改的家夥和那些豬關到一起,讓他好好反省!”
冰冷的命令落下,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商清揚的肩膀。
“放開我!我是被冤枉的!”商清揚拚命掙紮,泛紅的雙眸死死盯著顏思柔,“顏思柔,為什麼不去查?為什麼不信我?!”
看著他歇斯底裏的模樣,顏思柔指尖掐進掌心,內心似乎有些動搖。
可最終,她還是轉過頭,避開了商清揚絕望的目光。
商清揚停止了掙紮。
他怎麼忘了......
他的名聲、清白,對顏思柔來說從來都一文不值。
看著他被千夫所指,不才是她最想要的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