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開學,我在校門口遇到了我的生父。
那個油瓶倒了都不扶的男人,此刻提著大包小包,額頭冒汗。
看見我,他眼睛一亮,把手裏箱子往我懷裏一砸。
“來得正好,我繼子今天恰好開學。”
“想認我這個爸的話,就好好表現。”
我笑了,抬腳。
箱子、水桶被我踹翻在地。
“懶貨,自己搬。”
他搶過我手裏的錄取通知書。
“反了你了!我告訴你,我知道你一直巴望著父愛。”
“這樣,從現在起,每個月給我打三千塊贍養費,我就準你叫我爸。”
我捏著拳頭強忍著沒砸他貪婪的臉上。
“程先生,撫養費都沒給,哪來的臉要贍養費?”
他隱隱露出倨傲。
“我要贍養費隻是考驗你。”
接著搖搖頭,好似惋惜。
“給你機會你都不用,蘇躍集團千金現在是我老婆,我能缺錢嗎?”
我懵了,蘇躍集團千金是我媽,他不是四年前就和我媽離婚了嗎?
......
我下意識就要打電話問我媽。
什麼時候複婚的?吃屎也不是這麼吃的。
我爸卻一步擋在我麵前,臉上堆著虛假的憐憫。
“怎麼,想給你媽通風報信?”
“我告訴你,蘇祈緣現在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多看她一眼。”
我正要撥號的手指,忽然停在了半空。
一個荒唐卻清晰的念頭閃過。
想通這點,我慢慢收起手機,抬眼看他時,隻剩下冰冷的嘲諷。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了一絲笑意。
“原來如此。”
“恭喜你啊,程先生,終於攀上了高枝。”
他愣了愣,似乎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簡單的T恤牛仔褲。
今天開學,我想著低調些,自己打了輛車就來了。
現在卻有點後悔。
早知道會遇見這種臭蟲,我應該讓家裏那幾個保鏢跟著的。
我伸手,毫不客氣地從他手裏抽回我的通知書。
“讓開。”
“你擋著我報到的路了。”
老爸暴跳如雷,臉色漲得跟豬肝一樣。
他指著我鼻尖的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程北!你是什麼態度?啊?你就是這麼跟你老子說話的!”
我對著他豎起中指。
“我叫蘇北。”
他明顯哽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這兩個字徹底點燃,怒極反笑。
“蘇北?嗬,蘇北!改了個姓,就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不是程家的人了?”
“你媽教你連祖宗都不要了?”
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聲音拔高一個度,刻意讓周圍人都聽見。
“我就說你媽一看就不是安分的!骨子裏就有花花心腸,當初死活要跟著我,結果呢?”
“跑得比誰都快!現在連我程家的種都要跟著她姓蘇!養不熟的白眼狼!跟你一個德行!”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站在了道德高地。
“我告訴你程北,蘇北!你現在嫌棄我,連姓都改了。”
“將來有你跪著求我認祖歸宗的時候!”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嗡嗡響起。
一個知識分子模樣的男人推了推眼鏡,搖頭歎氣。
“再怎麼有矛盾,血緣關係斷不掉。”
“父親再怎麼不是,也是父親。這小子態度太衝了,缺乏教養。”
其他人也連聲附和。
“就是,你看他還對父親豎中指,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大沒小。”
“聽說他媽當初是跟人跑了?難怪教出來的兒子也這麼沒規矩。”
“姓都能隨便改,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