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現場比我想象的還要豪華。
酒店門口停滿了豪車,賓客個個衣著光鮮。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從側門悄悄溜了進去。
宴會廳裏人聲鼎沸,擺了幾十桌酒席。
舞台上掛著巨幅婚紗照,小雅笑得很美。
我心裏湧起一股酸澀。
這時我注意到不對勁。
儀式已經開始了,但新娘一直沒出現。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司儀在台上打圓場:“新娘正在補妝,請大家稍等。”
我前妻蘇婉站起來,端著酒杯笑吟吟地說:“大家先吃菜,別急。”
她穿著昂貴的旗袍,脖子上戴著翡翠項鏈,看起來過得很好。
她身邊的男人就是林建國,當年那個富商。
十年過去,他胖了不少,肚子挺得老高。
我躲在柱子後麵,心裏越來越不安。
小雅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不會在這種場合遲到。
我悄悄退出宴會廳,拉住一個服務員:“請問新娘在哪間化妝室?”
服務員看了我一眼:“你是?”
“我是她爸。”我說。
服務員表情變得古怪:“新娘在......在後廚那邊吧。”
後廚?
我心裏一沉,轉身就往酒店後廚跑。
走廊盡頭是冷庫,厚重的鐵門緊閉著。
我正要離開,突然聽見裏麵傳來微弱的敲擊聲。
咚、咚、咚。
很輕,但很堅持。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小雅?”我貼著門喊。
裏麵的敲擊聲突然變急了。
我拚命拉冷庫的門,但門從外麵鎖上了。
“讓開!”我對趕過來的服務員吼道。
他嚇得後退兩步。
我後退幾步,猛地用肩膀撞向鐵門。
砰!
鐵門紋絲不動。
我的舊傷被震得生疼。
“鑰匙!拿鑰匙來!”我紅著眼睛吼。
服務員結結巴巴:“鑰匙在......在林太太那裏......”
林太太,就是蘇婉。
我轉身衝回宴會廳。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宴會廳裏已經開始上菜了。
蘇婉正端著酒杯挨桌敬酒,笑得花枝招展。
我衝到她麵前,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小雅在哪?”我盯著她問。
蘇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從驚訝變成厭惡:“韓東?你怎麼出來了?”
“我問你小雅在哪!”我提高音量。
賓客們紛紛看過來。
林建國走過來,擋在蘇婉麵前:“韓東,今天是我兒子大喜的日子,你別鬧事。”
“我沒鬧事。”我說,“我要見我女兒。”
蘇婉嗤笑一聲:“那個殺人犯的女兒?早就送去配陰婚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配陰婚?
“你說什麼?”我聲音發抖。
林建國抬高聲音,讓全場都能聽見:“我說,韓小雅三年前就病死了。我可憐她,給她配了陰婚,讓她在地下有個伴。今天的新娘是我幹女兒林雪,跟大家開個玩笑而已。”
賓客們發出恍然大悟的笑聲。
“原來是這樣。”
“林太太真善良,還給前夫的女兒配陰婚。”
“就是,殺人犯的女兒死了也是活該。”
我渾身冰冷,轉身就往後廚跑。
身後傳來蘇婉的尖叫:“攔住他!這個瘋子要鬧事!”
幾個保安衝過來抓我。
我在監獄裏練出來的身手這時候派上用場。
躲開第一個保安的胳膊,肘擊第二個的肚子,踹開第三個。
我瘋了一樣衝向冷庫。
從地上撿起消防斧,狠狠劈向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