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鎖終於斷了。

我踹開門，冷氣撲麵而來。

冷庫角落裏，一個穿著臟汙婚紗的女孩蜷縮在地上。

她渾身是傷，臉上有巴掌印，嘴裏塞著破布。

手腕被麻繩綁著，已經勒出血痕。

“小雅......”我跪倒在她麵前，手抖得解不開繩子。

她睜開眼睛，看到我時眼淚瞬間湧出來。

我扯掉她嘴裏的破布。

“爸......”她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抱起她，她輕得像一片葉子。

婚紗下麵全是淤青和煙頭燙的傷疤。

我眼眶欲裂，抱著她衝出冷庫。

蘇婉和林建國帶著人堵在走廊裏。

“放下她！”林建國厲聲說，“她是我林家買來的媳婦！”

“你放屁！”我吼道，“她是我女兒！”

蘇婉冷笑：“韓東，你現在是個刑滿釋放人員。再鬧事，我馬上報警把你抓回去。”

她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說你綁架我女兒。”

小雅在我懷裏發抖：“爸......她們打我......逼我嫁給林浩......”

我死死抱住她，盯著蘇婉：“你今天要是敢報警，我就把你十年前幹的好事全說出來。”

蘇婉臉色一變。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一手抱著小雅，一手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狂笑著：

“老同學，你坐了十年冤獄的滋味如何？你前妻現在的老公，就是當年買通我頂罪的金主！”

我如遭雷擊。

是王強，當年那個失蹤的貨車司機。

“你說什麼？”我聲音嘶啞。

“我說，十年前那場車禍，是林建國讓我幹的。他給了我五十萬，讓我頂罪，再把你送進去。沒想到吧老同學？你替他坐了十年牢，他睡了你老婆，現在還要弄死你女兒！”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血液倒流。

小雅虛弱地問：“爸......怎麼了？”

蘇婉被我的笑嚇到了：“韓東你瘋了？”

“對，我瘋了。”我盯著她，“被你們逼瘋的。”

我把小雅抱緊：“孩子別怕，爸在這兒。”

我轉身走向酒店後門。

蘇婉在後麵喊：“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但沒人敢上前。

我眼神裏的殺氣太重了。

走出酒店，我把小雅放在路邊長椅上，脫下外套裹住她。

“等我一會兒，爸去辦點事。”

小雅抓住我的手：“爸......別去......”

“放心。”我摸摸她的頭，“爸這次不會輸。”

我把她送上剛好路過的救護車，對司機說：“送她去醫院，我稍後付錢。”

救護車開走了。

我轉身，走回婚禮現場。

宴會廳裏又恢複了熱鬧，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我站在門口，看著裏麵推杯換盞的賓客。

蘇婉正在給林建國喂菜，笑得像個少女。

林浩端著酒杯，跟朋友吹牛。

我走了進去。

音樂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十年前你們毀了我。”

“今天，我要你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