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死一般寂靜。
蘇婉最先反應過來,尖叫:“保安!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幾個保安圍過來,但不敢靠近。
我掃視他們:“今天是我和林建國的私人恩怨。不想惹事的,現在離開。”
有些賓客開始起身。
林建國拍桌子站起來:“韓東!你別給臉不要臉!十年前你酒駕撞死人,坐牢是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我笑了,“林建國,王強剛給我打電話了。”
林建國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說什麼?”
“我說,王強告訴我,當年那場車禍是你讓他幹的。你給了他五十萬,讓他頂罪,再設計把我送進去。”
全場嘩然。
蘇婉衝過來要捂我的嘴:“你胡說八道!”
我推開她,她踉蹌著摔在地上。
“我有沒有胡說,警察來了就知道。”我拿出手機,“剛才的電話我錄音了。”
其實我沒錄,但我賭林建國不敢賭。
他果然慌了:“你......你把錄音給我!”
“給你?”我冷笑,“林建國,這十年我在監獄裏每天都在想,是誰害我。我想過很多人,唯獨沒想過是你。”
我走向他,賓客們紛紛後退。
“當年你生意失敗,找我借錢。我把我爸媽的棺材本都給了你,二十萬。”
“你當時跪著說,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我。”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林建國額頭冒汗:“韓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我打斷他,“你睡了我老婆,把我送進監獄,現在還要害死我女兒?”
我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濺。
“今天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蘇婉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韓東!你以為你是誰?你現在就是個勞改犯!你說的話誰會信?”
“警察會信。”我說。
我其實沒報警,我在等。
等王強會不會再來電話。
等一個真相大白的機會。
林浩走過來,一臉不屑:“爸,媽,跟這種廢物囉嗦什麼?叫警察來把他抓走就是了。”
他拿出手機要報警。
我衝過去搶下手機,摔在地上。
“你幹什麼!”林浩要動手。
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他在監獄裏跟人學過幾手,對付這種被酒色掏空的公子哥綽綽有餘。
林浩疼得慘叫。
“放開我兒子!”蘇婉撲過來打我。
我反手推開她。
場麵徹底亂了。
有賓客偷偷報警。
有人拿出手機錄像。
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鬧個天翻地覆。
林建國突然跪下:“韓東,我錯了,我給你錢!你要多少?一百萬?兩百萬?”
“錢?”我蹲下來看著他,“林建國,我女兒身上的傷,是你打的吧?”
“不是......是蘇婉......她說小雅不聽話......”
蘇婉尖叫:“林建國你放屁!明明是你讓林浩教訓她的!”
狗咬狗了。
我看著這對夫妻互相指責,心裏一片冰冷。
十年前,蘇婉是我最愛的女人。
我們結婚時,她穿著三十塊錢的紅色連衣裙,笑得很甜。
她說會跟我過一輩子苦日子。
後來林建國出現了,有錢,有勢。
她開始嫌棄我窮,沒本事。
車禍發生後,她是第一個指證我酒駕的人。
她說親眼看見我出門前喝了半瓶白酒。
警方在我血液裏檢測出酒精——後來我才知道,是林建國買通人在抽血時做了手腳。
十年牢獄,家破人亡。
今天該算總賬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