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晴突然擋在我麵前,對著蘇母大喊:
“媽!你別打他!”
蘇母愣住了:
“晴晴,你還護著他?他想害你肚子裏的孩子!”
“他沒有!” 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是建國自己暈倒的。”
“你就是被他迷昏了頭!” 蘇母氣得發抖,“要不是你非要留下這個孩子,能出這種事嗎?”
我看著蘇晴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她終究,還是護著我的。
可這份保護,我已經不想要了。
醫生很快就來了,檢查後說林建國隻是低血糖,沒什麼大事。
蘇書記和蘇母跟著醫生去了醫務室,蘇晴留了下來。
“你沒事吧?” 她看著我的臉,伸手想碰。
我躲開了:
“我沒事。”
“對不起。” 她低下頭,“我媽她也是著急。”
“我知道。” 我看著她,“蘇晴,我們離婚吧。”
蘇晴猛地抬起頭,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我說,我們離婚。”
我重複了一遍,“這個孩子,我沒辦法接受。”
“不!我不同意!” 她抓住我的胳膊,“趙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跟他徹底斷幹淨!”
“晚了。”
我甩開她的手,“有些事,一旦發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幾件換洗衣物,一個工具箱,還有我們結婚時拍的照片。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看著照片裏笑得燦爛的我們,心裏一陣酸楚。
第二天,我去了市醫院。
我想再查一次,為什麼我們結婚五年都沒有孩子。
掛號,排隊,檢查。等結果的時候,我在走廊裏坐著。
突然,我看到了蘇晴和林建國。
他們剛做完產檢,林建國扶著她,臉上帶著笑:
“蘇姐,醫生說孩子很健康。”
蘇晴沒說話,但嘴角帶著笑意。
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注意到我。
我站起來,想走過去,又停住了。
算了,沒什麼好說的。
就在我轉身的時候,蘇晴看見了我。
她臉色一變,急忙甩開林建國的手,跟他拉開距離。
“趙磊。”
她快步走過來,“你怎麼在這裏?”
“我來做個體檢。” 我平靜地說。
林建國也走了過來,眼神裏帶著一絲得意:
“趙磊,你也來產檢?”
我沒理他,看著蘇晴:
“你們忙,我先走了。”
“趙磊,你等一下。” 蘇晴拉住我,“我想跟你解釋。”
“不用解釋了。” 我鬆開她的手,“我理解,這個孩子是你的責任。”
林建國眼睛一亮:
“趙磊,你是不是同意留下這個孩子了?”
“同意?” 我看著他,冷笑,“孩子都快生了,我不同意有用嗎?”
說完,我轉身走向醫生辦公室。
拿到檢查結果的時候,我笑出了眼淚。
診斷書上寫著:輸精管堵塞,導致不育。
原來,一直沒有孩子,是我的問題。
蘇晴那麼想要個孩子,她肯定很失望吧。
我拿著診斷書,找到了醫生:“醫生,這個能治嗎?”
“可以手術,但成功率不是很高。” 醫生說,“而且術後需要恢複一段時間。”
“我預約手術。” 我堅定地說。
不管成功率多少,我都想試試。
可我沒想到,這個手術,我最終沒能做成。
蘇晴生產的那天,是淩晨四點。
前一天晚上,她來宿舍找我。“趙磊,我明天就要去醫院待產了。”
她坐在我床邊,“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回到以前那樣,好不好?”
我閉著眼睛,沒說話。
她知道我沒睡,又說
:“我已經跟我爸媽說了,以後不讓林建國再靠近我們。”
“蘇晴。” 我睜開眼睛,“我再問你一次,我和這孩子,你選誰?”
她愣住了,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趙磊,你能不能別問這個?”
“不能。” 我看著她,“這是我心裏的坎,跨不過去。”
她沉默了很久,才說:
“等我回來,我會把一切都解決好。”
說完,她起身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裏清楚,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我從枕頭底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和一個 錄音機。
離婚協議上,我已經簽好了名字。
錄音機裏,是我那天在林建國住處錄的音。
我把東西放在床頭,沒有留下一句話,轉身走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