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靖上京的太陽剛把雪曬化一半,阿財就被沈燼的侍衛叫去了書房。剛跨進門,就被滿室的書卷氣裹住,沈燼正坐在紫檀木書桌後翻密函,玄色袖口掃過紙麵,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今日把書房密檔整理歸類,按年份放好,別弄混了。”
阿財心裏一緊——密檔啊!這可是侯府最核心的機密,活閻王這是要給她上“信任大考”?她立馬挺直腰板:“保證完成任務!就算掉腦袋也絕不偷看一個字!”沈燼抬眸瞥她一眼,嘴角似有若無勾了下:“去吧,抽屜裏有新的賬本,順便核對下。”說完就轉身進了內間,臨走時還“不小心”碰開了書桌最底層的抽屜,露出半錠金燦燦的元寶。
阿財的目光瞬間被金錠勾住了——那可是足赤金!打個鐲子剩的料都能換兩筐蜜餞!她咽了口唾沫,強壓著伸手摸的衝動,先去搬牆角的密檔箱。箱子沉得要命,她吭哧吭哧搬出來,打開一看,全是寫著“機密”二字的牛皮紙袋,裏麵的信紙泛黃,看著就枯燥乏味。
她隨手抽出一份,掃了眼標題“西北軍糧草調度明細”,打了個哈欠——全是數字,比算賬還無聊!目光不自覺飄向書桌抽屜,那半錠金錠在陽光下閃著光,像在對她招手。她躡手躡腳走過去,剛要伸手碰,突然想起沈燼的話,又猛地縮回手:“不行不行,密檔要緊!”
內間的屏風後,沈燼正透過縫隙觀察她,見她對著密檔愁眉苦臉,對著金錠眼睛發亮,眼底的疑慮慢慢散了。他本是想試探阿財是否有野心,畢竟能近他身的人,忠心比能力重要,可這小丫鬟眼裏除了錢,根本沒別的心思,倒讓他徹底放了心。
阿財磨蹭著整理密檔,心思全在金錠上。她靈機一動,假裝核對賬本,把抽屜全拉開,盯著金錠自言自語:“這金錠得有五兩吧?要是融了打小元寶,能當蜜餞鋪的流動資金......”說著還伸手比了比,完全沒注意到內間的腳步聲。
“喜歡?”沈燼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阿財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賬本摔了。她轉頭見沈燼手裏捏著那錠金錠,趕緊擺手:“不、不喜歡!我就是看看它沉不沉,方便歸類!”沈燼被她慌亂的樣子逗笑,把金錠塞進她手裏:“賞你的,蜜餞鋪總得有筆應急的錢。”
阿財握著沉甸甸的金錠,眼睛亮得像星星:“侯爺你太仗義了!等我賺了錢,分你三成!”沈燼挑眉:“不用,多給我備點蜜餞就行。”他瞥了眼堆得整整齊齊的密檔,沒提偷看的事,反而遞過一張紙條,“西街那間‘福瑞鋪’要轉租,我讓人打聽過了,位置好,租金公道。”
阿財接過紙條,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西街可是上京最熱鬧的地段,客流量絕了!她剛要謝,春桃就氣喘籲籲跑進來:“姑娘!不好了!福瑞鋪被人搶著要租了,說是柳老夫人那邊的遠房侄子,還放話說誰敢跟他搶,就讓誰在西街混不下去!”
阿財手裏的金錠差點攥變形——柳氏這是跟她杠上了?沈燼臉色瞬間冷了,剛要喊侍衛,阿財突然拉住他:“侯爺,這事我自己來!”她心裏有了主意,揣著金錠就往西街跑,春桃趕緊跟上。
福瑞鋪前,一個穿著錦袍的胖子正跟掌櫃拍桌子:“這鋪子我租了!給你雙倍租金!”掌櫃麵露難色,見阿財來了,趕緊擺手:“姑娘你來得正好,這位爺也要租......”胖子轉頭見是個小丫鬟,不屑地嗤笑:“哪來的毛丫頭,也敢跟我搶鋪子?”
阿財沒跟他廢話,掏出沈燼給的玉佩放在桌上——那是鎮北侯府的信物,雕著展翅的雄鷹。她故意提高聲音:“我租這鋪子,是給侯爺備蜜餞的,要是耽誤了侯爺用,你說柳老夫人會不會怪你辦事不利?”
胖子臉色瞬間變了——他就是仗著柳氏的名頭囂張,真要得罪了沈燼,柳氏第一個饒不了他!他捏著鼻子道:“算你狠!”轉身灰溜溜走了。掌櫃的嚇得趕緊給阿財倒茶:“姑娘快請坐,我這就給你寫租約!”
簽完租約,春桃抱著租約紙激動得直哭:“姑娘你太厲害了!這下咱們的蜜餞鋪有著落了!”阿財摸著玉佩,心裏暖烘烘的——這可是沈燼給她的底氣啊!兩人正盤算著裝修,就見沈燼的侍衛送來一馬車東西,有蜜餞師傅的聘書,還有上好的冰糖和果幹。
“侯爺說,開工得有個好彩頭。”侍衛遞過一個錦盒,裏麵是枚刻著“阿財蜜餞鋪”的木牌,字是沈燼親筆寫的,蒼勁有力。阿財捧著木牌,突然覺得這蜜餞鋪不隻是她的搞錢藍圖,更是她和沈燼之間的羈絆。
傍晚回侯府時,阿財特意給沈燼帶了剛買的糖炒栗子。沈燼正在書房看密函,見她進來,放下手裏的筆:“鋪址搞定了?”阿財獻寶似的把租約遞過去:“搞定了!還沒花多少銀子!”沈燼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拿起一顆栗子剝好,遞到她嘴邊:“不錯,本侯的安神符,果然有本事。”
阿財張嘴咬過栗子,甜香混著暖意漫開。她看著沈燼認真看租約的側臉,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等蜜餞鋪開起來,賺了錢就給沈燼打個金算盤,再雇十個師傅給他做蜜餞,保證讓他的狂症再也不犯!隻是她沒發現,沈燼看著租約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笑彎的眼睛上,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夜深了,阿財躺在床榻上,摸著懷裏的木牌和金錠,嘴角一直掛著笑。春桃湊過來小聲說:“姑娘,咱們的蜜餞鋪叫什麼名字啊?”阿財想了想,眼睛一亮:“就叫‘燼財蜜餞鋪’!既有侯爺的名字,又有我的名字,保證火遍上京!”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兩人充滿期待的臉上,蜜餞鋪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