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雷厲風行
董耀和賈詡在車上敘話之時,胡裏徹一直在車邊護衛,見公子急匆匆的下車,立刻靠了上來:“公子,有何急事?”
“我要立刻追上大軍,向,向我爹要樣東西,你留在這裏,好好的照顧賈先生,我的玉花驄快,去去便回。”
“啊?照顧他?我是公子親隨,要跟在......”胡裏徹忙道。
“啊你妹啊,別人照顧,本公子不放心。”
“哦,那行,那讓卡丘帶一隊騎兵跟著公子......”
說話之時,董耀的腳步不停,走到一半,忽然又回身問道:“胡裏徹,我讓你照顧好賈詡先生,你知道怎麼照顧嗎?”
“公子,好吃好喝,我跟著,其他的......”胡裏徹撓撓頭。
“不夠......”董耀擺擺手,正色道:“要像照顧本公子,照顧我爹那樣,寸步不離,但凡有半點閃失,唯你是問!”
交代完,到了玉花驄身邊,戰馬知道主人心意,四蹄微微一曲。
董耀飛身上馬,接觸的一瞬,血肉相連的感覺又來了。
剛要策馬,天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昂揚的嘯聲,鷹嘯九天!
抬頭看去,一個黑點從千丈高空俯衝而下,漸漸變大之後,董耀看清那是一隻鷂鷹,鷂鷹矯健無比,快如閃電。
鷂鷹直衝董耀而來,後者心中升起的不是威脅,而是親切。
“阿羽!”腦海中浮現出鷂鷹名字的刹那,前者已經落在肩頭。
高空俯衝而下,速度快過人世間的任何利箭,但落在肩頭的那一刻,董耀卻感受不到任何的衝擊力,輕若鴻毛。
“哈哈哈哈,好阿羽,隨我去追大軍。”董耀轉頭對著鷂鷹一笑,隨即策馬,玉花驄電射而出,親兵紛紛跟上。
車上,賈詡拉開車簾,正好看見董耀帶著鐵騎,遠去的一幕。
“隴西董耀......”口中輕輕呢喃,賈詡微微頷首。
深夜的軍營,空中傳來的鷹嘯,格外刺耳,士卒當即緊張起來。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營門之處的弓手,個個張弓搭箭。
“等一等,別放箭,應該是公子。”隊長的聲音傳來。
“隊長,別放箭,是我......”另一個聲音隨風傳來,厚重響亮。
士卒們聽了,麵上表情輕鬆下來,手中的弓弩亦是垂下,那是公子,空中的鷹嘯,一定是他身邊的獵鷹,阿羽。
很快,董耀策騎玉花驄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直衝營門。
“隊長,我有要事找我爹,開門放行。”董耀高喊,速度不減。
見公子前來,隊長不敢怠慢,急忙命人搬開鹿角,讓他入營。
“謝了......”風聲過後,留下的是公子的聲音。
縱馬進入營中,董耀也不需人帶路,看著西涼鐵騎的布陣之法,他就知道帥帳的大概位置,在防守最嚴密之處。
“奔馬者是公子......”隊長含著,聲音此起彼伏傳了下去。
董耀一路通暢的到了帥帳之前,恰好董卓掀簾出帳,看著愛子奔馬而來,麵上一派欣悅之色,大步迎了上來。
“之前聽見阿羽嘯聲,就知是耀兒到了,聽你聲音,該是大好了。”
董耀飛身下馬,到了董卓身邊,笑著上前,拉住左邊的臂膀,輕聲道:“爹你放心,兒子好了,今夜前來,有要事相求。”
說話間,眼光落在董卓的胸口,後者爽朗一笑:“耀兒你好了,爹也沒事,郎中看過了,半月時間,就可恢複如初。”
“那就好......”董耀點點頭,帶著董卓往帳中便去。
父子二人進帳落座,還沒來得及說話,帳外腳步聲響起,士卒傳訊,參軍李儒到了,他的營帳,就在董卓右近。
董耀聽了,起身為之掀簾,李儒看清,不由得微微一愣。
“文優先生,來的快啊,果然身手不凡。”董耀笑臉相迎。
“公子,深夜來此,尋將軍有何事?”李儒進帳便問道。
“先生,耀率麾下人馬,追隨父親而行,路遇馬賊截殺百姓,我率軍擊之,得遇一大才,故來向爹爹要個祭酒之位。”
聽了董耀之言,董卓沒有太大的反應,李儒卻是微微皺眉,拈須再問:“公子,是何大才,要主公與之祭酒之位?”
“武威姑臧,賈詡賈文和!”董耀回答的幹脆利落,拉著李儒在董卓右側坐下,自己則重新坐在了對麵。
“武威姑臧,賈詡賈文和,嗯,儒倒聽說過此人之名,段老太尉和閆先生都對之讚賞有加,可他並無軍中經曆。”
李儒此言看似在答董耀,其實是對著董卓說的,公子今夜的言行,有些異常,但他也很清楚,董耀在主公心中的分量。
“文優,既然他有名聲,又是耀兒看好之人,一個祭酒之位......”果不其然,董卓的回答,絲毫沒有出乎李儒的預料。
“爹,也不能這麼說,文優先生說的好啊,就這份謹慎,不愧是爹爹的左膀右臂,股肱之士。”董耀打斷了董卓之語。
隨即轉向李儒:“文優先生,這世上,的確有欺世盜名之輩,但我們不試試,怎麼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實?總比錯失大才強。”
“賈文和有沒有傳言之中的那般本事,耀看不出來,有文優先生在,假以時日,一定看得出來,並無大礙。”
“對,耀兒說的是,並無大礙,文優你看?”董卓問道。
“主公如此問了,我還看個什麼?”李儒的心裏話當然不會明說,想想還是點了點頭,公子所言,卻也不無道理。
看著李儒頷首,董卓親手取來木牘與自己的印綬,放在李儒麵前。
董耀看的清楚,一州刺史,是銅綬黑印,三公才可用紫綬金印。
“爹,你寫,我說你寫。”見董卓要讓李儒執筆,董耀忙道。
“我......行!”董卓微微一愣,隨即欣然應允。
“爹,你寫,顯得更為禮賢下士,分量十足。”董耀笑道。
“說的是,說的是,耀兒你說,為父照著寫。”
父子兩一個寫一個說,李儒在一旁成了看客,董耀口述,對賈詡很是尊敬,不過之前的話語,公子對自己,亦極為尊重。
不一會兒一蹴而就,董耀接過來就開始吹幹木牘上的墨跡,再在燭火上烤了一下便起身道:“爹我回去了,你休息吧。”
說完對二人抱拳為禮,轉身便走,小跑著掀簾出帳去了。
衣角被帳外的冷風吹動,董卓眨眨眼,看了一眼李儒:“文優,耀兒他,這就走了?”
“主公,少將軍雷厲風行,與主公無二。”李儒莞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