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來去如風
董卓聽了,對著帳門看看,搖頭一笑......
下一刻,帳門掀開,董耀帶著一陣風又衝了進來。
看著董卓疑問的神情,董耀撓撓頭一笑:“爹,差點忘了,我還有事兒要找文先生,爹你早點休息......”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拉上了李儒的臂彎,就往帳外“拖”去。
“公子,我走,我走......”後者被拖著,不忘對董卓抱拳。
董將軍見狀一愣,眨眨眼到了帳簾前,董耀的聲音隨風傳來。
“文優先生,我聽說朝中那些內侍大人們,不太待見我爹,這一次爹爹為了我,大軍肯定是要遲了,先生有沒有......”
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直至消失,夜間的涼風透過帳門的縫隙吹了進來,董卓卻是一臉的欣慰,絲毫不覺得寒冷。
“嗯,耀兒長大了,不過他說的也對,那幫沒球的東西......”
夜間前往董卓的軍營,董耀一刻也沒敢耽誤,黎明之前,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軍中,飛馬快到車前,卻是一愣。
“胡裏徹,那是怎麼回事兒?”指著車前的女子,董耀對快步迎來的胡裏徹問道,這可是軍中,且......
“公子,是你說的,要照顧好賈先生,我就想......”
“不是,車頭的那個,很眼熟啊......”
“對啊,是我妹妹阿吉,公子你說要我妹妹來照顧的,她正好在邱縣,我就喊她來了。”
“我......”董耀聞言以手扶額,迅速的翻了白眼道:“好,你做的很好,你放心,打仗的時候,一定保護好阿吉。”
“哎!”胡裏徹重重點頭,隨即道:“公子,事情辦妥了?”
“那是當然,本公子出馬無往不利。”
“行,我去喊賈先生......”胡裏徹說著就要往車前走。
董耀一把抓住拖了回來:“你彪啊,沒見賈先生還在打鼾嗎?”
“打鼾?”胡裏徹有點疑惑:“公子,將軍睡覺,你也敢喊醒啊。”
“從現在開始,你給我閉嘴,本公子讓你說話,你再說。”
董耀說著下馬,就在離車三丈之處等著,車前的阿吉看見他,雙眼閃亮著要施禮,被董耀手勢阻止,讓她安靜。
車裏的鼾聲還在繼續,董耀站立的身軀,猶如標槍,風中紋絲不動。前世的記憶告訴他,這是鍛煉腰馬和毅力的不二法門。
站立之時,後腦、尾椎、腳後跟要成一條垂直線,形成肌肉記憶。
“嗯,同時接好竇太後與張讓,這不是兩麵三刀?不過他是李儒,一定能安排好,權謀之處,我還是少岔一點為妙......”
“此事,還可以問問車中之人,賈詡李儒合璧,何人可敵?”
阿吉的眼中,董耀公子忽然一笑,他笑的很好看,又有點兒壞。
時間靜靜地流淌,董耀就當練站功,很是投入。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車簾掀開,賈詡高大的身影出現,看見遠處的董耀......
“公子,何時歸來,為何不喚賈某?”賈詡麵容一肅道。
“先生,公子已經到了一個時辰,見先生熟睡,不敢喚醒。”答話的恰是坐在車前的阿吉,語氣有著一絲不忿。
賈詡聞言對董耀一抱拳:“多謝公子,尚容更衣相見。”
說完便退入車中,另外一個侍女見狀,則從路邊的篝火上,端來熱水送了進去,董耀見狀,立刻對身邊的胡裏徹豎起大拇指。
後者看不懂,剛想出言問,忽然響起他在禁言,急忙捂住嘴。
董耀微笑搖頭,大拇指又轉向了阿吉,剛才那番話,由她嘴裏說出,會顯得更有誠意,胡裏徹幹的當真不錯。
想著到了車前,阿吉急忙跳下車,施禮站在公子身邊。片刻之後,等侍女捧著銅盆出來,董耀方才上車,掀簾而入。
“先生請坐,不必多禮,此去千裏之遙,不好好睡覺可不行,熟睡之時,是不能打攪的。”董耀說著,坐在了賈詡的對麵。
從懷中取出木犢,雙手遞了過去:“昨夜耀至父帥營中,與父帥備述先生大才,父帥心悅,與先生軍中祭酒之位。”
賈詡聞言,眼光落在木犢之上,刺史的印綬赫然其上,的確是祭酒之位。雖說之前心裏就有所準備,亦不禁有些激動。
看著對方頜下胡須微微顫抖,董耀可以把握到毒士的心情,倒也不難理解。黃巾起義之時,賈詡已經三十八歲了。
放在後世,隻能說是年青人,年富力強。但在漢末,平均壽命四十不到,男子三十六就能稱老夫,三十八歲的年級。
說上一句大器晚成,不算為過,祭酒之位,可與縣令平級。
很快,賈詡恢複了平靜,深吸一口氣,他伸出雙手鄭重的整頓衣冠,對董耀一禮道:“多謝公子,詡必定全力以赴。”
董耀坐著受了賈詡一禮,這才雙手相扶:“先生,隻此一次,以後不必多禮,耀敬先生,當以師禮待之。”
賈詡聞言,身軀微微一震,並未出言,眼神之中更為堅定。
當日的救命之恩,以禮相待,談吐不俗,倘若還隻是第一印象。那夜間奔馬,言出必踐,又有方才之言?
董耀是真正能看重自己的才華的,這也是賈詡最為在意的。他是大才,可大才在成為大才之前,都會寂寂無名。
軍中祭酒之位,隻言片語之間,來回百裏之內,塵埃落定。
董耀伸手,為自己和賈詡倒了兩杯熱水,便道:“賈先生,耀有一事,已然與文優先生分說,如今還要看先生之意。”
接著,便將朝中內臣與董卓有隙之事和盤托出,此次因病誤了董卓大軍的行程,內臣必定會有所為難,可大可小。
賈詡聞言伸手撚須,陷入思考,董耀靜靜等著,亦不打斷。
他當然不是不信李儒,而是要看看賈詡的真才實學。
片刻之後,賈詡微微頷首道:“公子,李儒先生之法,頗為精妙,當可保將軍無礙,隻是,太後之處......”
賈詡欲言又止,董耀聽得卻是心中一動,抱拳道:“先生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