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虎將同行
馬車之中,賈詡一番侃侃而談,董耀聽得聚精會神,心無旁騖。
一開始,隻是想借此事了解一下毒士的設謀,董耀甚至做好了,賈詡對此並無良策的準備,因為大才也是要成長的。
盛名之下無虛士!毒士不光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且在言辭之中,讓董耀對大漢東都的形勢,有了深入的了解。
穿越之前,董耀自問是愛好曆史的,尤其是英雄輩出的三國。現在他清楚,自己知道的,與賈詡所言一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竇太後,董太後,以後的何太後,大漢的宮鬥,比之後世的宮鬥劇,可要精彩的多。內臣外戚,遠比我想像的複雜。”
認真聽講的同時,董耀不禁有些感慨,如果沒有賈詡的這番解說,穿越者?先知之明?抱歉,你一定活不過第一集。
“......故眼下雖是董重位高權重,太後依舊掌握大權,但何皇後之處,不可小覷,其弟何進,何苗,亦當執掌權柄。”
聽賈詡說到此處,董耀已經忍不住想拍案叫絕了!毒士,名不虛傳,不對,以毒士稱呼賈詡,格局小了,不是重點。
“主公若跨有荊益,保其岩阻,待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率荊州之兵以出宛洛,主公率益處之士以出秦川......”
隆中對千古絕唱,臥龍先生未出茅廬便知天下三分,董耀想到的,恰是諸葛亮為劉備所設的隆中對!
去掉那些華麗的形容辭藻,隆中對表現的,是諸葛亮的大局觀。
不需要火燒博望坡,不需要火燒新野,那是兩軍對戰之時的計策。運用巧妙,當然好,但這份大局觀,才更為難得。
眼前的賈詡,對洛陽之勢抽絲剝繭,細細道來,精彩之處,不在隆中對之下。什麼內臣外戚,權柄滔天,在他口中都是棋子。
訴說之時,那一份從容自信,信手拈來,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心中所想,神情中便有展現,賈詡善於觀人,自能看出公子的欣賞之色。這比言語的讚賞,更能讓他自得。
“詡為使君與公子計,此去洛陽,前事不改,亦要交好何進。”
董耀重重點頭,輕拍案幾道:“先生之言,令耀如撥雲霧,而見青天,不過先生,父親乃是太後同族,那何將軍之處?”
賈詡聽了,一笑頷首:“公子言語,當真雅致,有些事嘛,使君做不得,公子未必做不得,自不會落人口舌。”
“好,耀聽先生的,也當將先生所見,告訴父親,為先生之功。”
聽公子之言,賈詡剛要遜謝幾句,卻見蕫耀忽然就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由得微微一愣,細思之前言語,似乎並無異常。
“有些事,賈文和知道的比我多比我通透,但有些未必。倘若我真能趕得上,也許何進不會那麼快有慎侯之位......”
“嗯,不管能不能趕得上,我總得試試,弄好了,董卓這次貽誤軍機,就不會有任何的後果,問題是,我能搞定嗎?”
蕫耀陷入沉思之時,賈詡一直保持著安靜,在他的視角,少將軍是在思索他之前的提議,不由得再好好回憶一番。
片刻之後,蕫耀抬起頭來看向賈詡,從對方的目光之中,賈詡可以感受的到,少將軍已經有了定計,雖不知道是什麼。
“先生,耀需急行軍趕往洛陽,三日七百裏,先生可能?”
“三日?七百裏?”賈詡聞言微微一愕,接著頷首。
“好,既然如此,先生立刻隨我啟程,詳細之事,下一次紮營之時詳細說。”蕫耀說著起身,賈詡隨之而起,二人下車。
為賈詡挑選了三匹好馬作為輪換,調集身邊最精銳的一什士卒為之護衛,蕫耀便率領全軍啟程,現在的他,唯求極速。
大漢涼州,苦寒之地,亦出豪傑之士。猛將如此,謀臣亦然,看著賈詡縱馬的姿態,蕫耀暗暗點頭,當可跟得上了。
之前是口誤,但現在看來,讓胡裏徹的妹妹阿吉跟著賈詡,是最為正確的選擇。後者雖是女子,亦是在馬背上長大的。
奔行之中,賈詡的腦海中,始終在想著一個問題。之前車上,少將軍到底在沉思什麼?他如此疾行前往洛陽,又是為何?
隱隱之間,賈詡能猜到,少將軍此行必有深意,但具體為何?
具體為何,當今天下,也隻有蕫耀能知。哪怕賈文和毒士之名,智深若海,卻也不能未卜先知,預知未來。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張角發動的黃巾起義,是在一八四年正月。其時,太平道在洛陽也有人暗中勾連,準備發難。
某人恰是借著鎮壓其之功,封侯晉位,如今還有將近一個半月的時間,董耀是不會這麼看著的,拿下此人,一切可解。
三日行軍七百裏,是他問賈詡之言,在漢末,亦是行軍極速。
典軍校尉夏侯淵,三日五百,六日一千。
漢末名將,曹操的宗弟,號稱“奔襲如風,侵略如火,虎步關右,所向無敵”的夏侯淵,最早的成名做,便是行軍速度。
三日五百,六日一千,按董耀如今的記憶,說的是步卒。他在屢次與羌人的作戰之中,就有過四日奔襲千裏的經曆。
西涼鐵騎,大漢的最強騎軍,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兩千精銳,全速奔行,用了半日時間,董耀就追上了董卓的大隊。
對兒子的前來,董卓頗為有些意外,難不成又是在路上遇見了什麼大才,來求任命的?我這夠份量的職位也不多啊。
“爹,孩兒救下的人中,有從司隸逃難來的,聽說黃巾勢大,那裏也不安穩,為策萬全,還是讓孩兒為先鋒開道。”
董卓聞言,第一感覺是欣然,就似那日在帳中,聽見董耀與李儒的言辭一般。以往,愛子很少外放,如今卻處處關切。
異常,放在平時,董卓會有一點奇怪,但之前,董耀的“失魂之症”,醫者都說吉人天相,有些改變,也不為過。
“耀兒,為父知道你勇武過人,但畢竟......”董卓對董耀之言,自然深信不疑,如果有危險,他可比兒子經驗豐富。
“爹,你自然不怕,不過......”董耀目光落在了董卓的心口。
董卓會意,頷首欣然,看向帳下一人道:“耀兒既然有此想,為父自無不允,子威,便由你率三千騎軍,與耀兒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