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一周年紀念 日,剛經曆過一輪搶救的周明宇收到的禮物,是他心臟移植手術被取消的通知。
而親自取消手術的,正是他的妻子,京圈舉足輕重的公主溫霜降。
“周先生,溫總執意把原本屬於您的配型心臟讓給別人,她說您是在裝病,根本不配得到治療......抱歉,我們攔不住溫總,但我們院方會幫您繼續和溫總溝通,爭取向她說明情況。”
周明宇心一沉,四肢麻木。
“算了,我不想治療了。”
說完,他的嘴角竟然扯出一抹笑容,像是終於得到了解脫。
“如果我不做心臟移植手術的話,是不是隻剩三個月性命了?你們不用告訴溫霜降我的具體情況,隨她吧,反正對我而言活著比死亡更痛苦。”
說著,他執意拔掉了輸液管,起身離開。
主治醫師還想繼續說點勸他,但猶豫再三,還是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周明宇獨自走了三小時才勉強回到別墅,還未進門,他就看到溫霜降正坐在宋墨染懷中撒嬌,而宋墨染正用越界得刺眼的動作輕拍後背安撫她。
她的聲音清晰傳來,
“墨染,再抱一會吧。跟你能配型的心臟我已經找到了!我會安排你盡快做手術,絕對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宋墨染眼中閃過幾分得意,聲音卻故意裝得猶豫:“可是那心臟原本是屬於周明宇的,他等這顆配型的心臟已經等了一年多了。”
“他昨天不是還搶救了嗎?萬一他出事了怎麼辦?”
“嗬,心臟病隻不過是他為了博取我同情的工具,”溫霜降摸了摸宋墨染的臉,眼中是藏不住的愛意,
“我早就已經向醫院了解過,他的心臟病完全屬於可控範疇,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惡化得這麼嚴重!他根本就是在虛張聲勢,畢竟這招一向是他的專長。”
“況且他本就欠我一條命,這顆心臟就算我不給他又能怎樣?”
溫霜降篤定地說,
“反正他是死是活無所謂,但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事。”
周明宇的世界天旋地轉。
他可以心甘情願接受自己的死亡。
可是在親耳聽到她那冷漠無情,恨不得親手把他碎屍萬段的話,以及她把原本屬於自己的配型心臟獻寶似的送給宋墨染時,
他還是忍不住心痛。
周明宇剛走進別墅,就看到宋墨染摟著溫霜降正往外走。
溫霜降看了他一眼,聲音從頭頂傳來,
“還以為你要繼續在醫院裝病,別妄想用這種可笑的手段博取我的同情,至於那顆心臟,你本就沒那麼需要,讓給墨染,沒有意見吧。”
周明宇的心臟抽痛,手指抽搐:“沒有。”
溫霜降原本也不在意他的意見,冷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我和墨染要去朋友聚會,一起過來。”
在溫霜降的注視下,周明宇一陣疲憊,猶豫了幾秒鐘還是點頭跟了上去。
會所包廂裏,溫霜降的姐妹們早就已經等候多時,一看到她和宋墨染進來,連忙開始起哄,卻又在看到身後的周明宇時,臉色變得戲謔怪異。
“這宋先生果然是與眾不同啊!怪不得讓我們家霜降都傾心”
“這不得跟我們喝幾杯?”
說著,溫霜降的姐妹們就要把紅酒往宋墨染手裏塞,卻突然被溫霜降攔了下來,她拿過酒杯遞到周明宇的手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我姐妹的麵子要給,但墨染有心臟病,他喝不了,你來替他。”
短短一句話,隻有命令。
周明宇淡淡地笑了兩聲,可笑他心中還有幾分慶幸,天真地以為溫霜降對他也許有幾分愧疚和惻隱才帶上了他,原來她隻是把他當成替宋墨染擋酒的工具。
他輕聲開口:“我也有心臟病,昨天剛住院打完藥,我不能喝......”
溫霜降冷眼皺眉:“周明宇,裝夠了沒?”
是啊。
在溫霜降眼中,他恐怕就算死了,她也隻會覺得他在裝吧。
溫霜降幾個姐妹見風使舵,立刻蹬鼻子上臉故意為難周明宇,
“喝啊!至少喝夠一百杯威士忌吧?”
“是啊是啊,給我們熱鬧熱鬧助助興,你不喝就是不給我們麵子。”
周明宇顫抖著手拿起酒杯,一杯又一杯的高濃度威士忌被灌進喉嚨,心臟和血管瞬間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抽痛,緊接著刺骨的灼燒感在他的五臟六腑裏蔓延,
周明宇痛得喘不上氣,臉色慘白,連手都在發抖。
但他還是強忍著痛意,自虐似地不停灌酒。
而溫霜降從頭到尾,隻是用晦澀難懂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最後,周明宇終於咬牙死撐著喝完了一百杯酒,眼看著溫霜降眼中迅速閃過幾分心疼,張了張口,好像要說什麼的時候,
宋墨染突然擋在溫霜降的麵前,親了她的臉頰:“我抽中卡片說要跟你接吻。”
周明宇眼睜睜地看著溫霜降的全部注意力瞬間轉移,她連看都不肯多看他一眼,眼中是看向周明宇時截然不同的溫柔,
“這才是接吻!”說完溫霜降直接扣住宋墨染的後頸,當著所有人的麵和她唇舌相交!
酒精的刺激和妻子的公然挑釁讓周明宇的心臟痛得渾身抽搐,他無聲地輕喊:“溫霜降......”
下一秒,他痛苦地捂著胸口,倉皇逃離包廂,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他不停地劇烈嘔吐,直到吐出一大片一大片刺眼的鮮血,隻能不停地捶打心臟緩解疼痛。
他麻木地想要站起身,卻因為極致的痛而承受不住徹底暈了過去。